番外2第17章 善良的繡娘們
番外2第17章 善良的繡娘們
“紅袖坊不僅教會了我們謀生的手藝,還給了我們一個溫暖的家。_狐`戀_蚊-穴/ `首′發/葛老闆待我們如同姐妹,關心我們的生活,照顧我們的情緒,更重要的是教會我們如此精妙絕倫的手藝,讓我們吃喝不愁,有所立足。”
王繡娘的聲音略帶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紅。
其他幾位繡娘代表也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張文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原本得意洋洋的表情也變成了沮喪和不安。
王公子看着葛香兒,他原本以為葛香兒隻是一個精明的商戶,沒想到她還如此有愛心,如此體恤下人。
他點點頭,說道:“葛老闆,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葛香兒悄悄松了口氣,還好,維護住了自己的口碑。
角落裡的吳繡娘勾唇一笑,蘇雨荷和張文良是個不中用的,可她還沒出手呢。
慶功宴進行到後半段,大家吃飽喝足,忽然一個下人匆匆忙忙地跑進來,在阿福耳邊低語了幾句。
阿福臉色大變,看向葛香兒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葛老闆,出事了。”阿福走到葛香兒面前,聲音低沉而凝重:“有人舉報,說在紅袖坊的刺繡作品中發現了不該有的圖案。”
葛香兒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猛地轉頭看向封越朗,卻發現他也是一臉凝重,眉頭緊鎖。
不該有的圖案?會是什麼?要是鬧大了,那可是要殺頭的罪名!葛香兒心頭一凜,但她很快冷靜下來。
腦海中飛速閃過各種可能性,臉上卻不動聲色。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如古井般深邃,波瀾不驚。
“阿福,帶我去看看。”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像蚊蠅般嗡嗡作響,吳繡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蘇雨荷則掩着嘴,眼裡閃爍着幸災樂禍的光芒。
張文良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葛香兒身敗名裂的結局。
“葛老闆,這可是大事啊!”
吳繡娘故作關切地湊上前:“這圖案若是沖撞了貴人,可不是鬧着玩的!說不定還會牽連到王公子這次的合作。”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到時候,你紅袖坊可就得被查封。弄不好,還要殺雞儆猴呢!”
葛香兒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神如刀鋒般銳利,沒有接她的話,徑直跟着阿福走去。
王公子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緊緊地追随着葛香兒的背影,現場的氣氛凝重得仿佛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2.c¢y,x~s?w-.?n¨e-t/
阿福帶着葛香兒來到一處擺放着屏風的房間。
屏風上繡着一幅百鳥朝鳳圖,做工精細,栩栩如生。
葛香兒的目光掃過整幅圖,眉頭微微皺起。
“葛老闆,您看。”
阿福指着鳳凰尾羽處的一小塊圖案,語氣有些吞吐:“就是這裡。”
葛香兒走近細看,隻見在鳳凰尾羽的掩映下,繡着一朵小小的罂粟花,若是不仔細看,根本難以發現。“這……什麼時候出現了這個?”葛香兒臉色微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罂粟花繡得極為隐蔽,手法也與紅袖坊的風格迥異,顯然是有人故意為之。
但是她手下的繡娘幾乎沒有人知道罂粟花長什麼樣,又怎麼繡的出來呢?
葛香兒相信自己手下的繡娘,絕不會是她們幹的,一定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葛老闆,這可是犯了聖上的大忌。罂粟花的花紋可不能在大燕出現。你呀,這次死到臨頭咯!”
吳繡娘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閉嘴!”
封越朗猛地打斷她,語氣冰冷,眼神淩厲:“真相未明之前,不要妄下結論!”
吳繡娘被封越朗的氣勢震懾住,一時語塞,隻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葛香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轉頭看向王公子,語氣堅定:“王公子,請您相信我,這絕非紅袖坊所為!”
王公子看着她,眼神凝重,沒有說話。
葛香兒伸手輕輕撫摸着那朵罂粟花,指尖微顫,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她猛地擡起頭,目光如炬,看向吳繡娘,一字一句地說道:“吳繡娘,這件事我倒要問問你。”
葛香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眼神明亮如星辰。
“這罂粟花的繡法,并非蘇繡,而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最終落在吳繡娘身上:“蜀繡!”
吳繡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閃爍,不敢直視葛香兒的目光。
要知道紅袖坊一直以蘇繡聞名,更何況她在蘇州城發展,定是要把蘇繡發揚光大的。所以她自己雖然會蜀繡的針法,可幾乎不會用在自家的繡品上。′s~o,u¢s,o.u_x*s\w*.?c?o.m!
但是一直和她不對付的吳繡娘擅長的恰恰就是蜀繡。
蘇雨荷和張文良也愣住了,顯然沒想到葛香兒竟然能看出這麼多門道。
“蜀繡雖然與蘇繡相似,但針法更為細密,尤其是在處理花卉紋理時,更注重細節的刻畫。”
葛香兒指着罂粟花的花蕊部分:“你看這裡,采用了蜀繡獨有的繞針繡技法,這種技法在蘇繡中并不常見。”
她又指着鳳凰尾羽的邊緣:“而且,這鳳凰尾羽的繡線,雖然顔色與紅袖坊的相近,但質地卻完全不同。這是蜀錦裡才會出現的,而非蘇錦。”
葛香兒每說一句話,吳繡娘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原本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沒想到卻被葛香兒一眼看穿。
“吳繡娘,你還有什麼話要說?”葛香兒步步緊逼,語氣淩厲。
吳繡娘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驚慌失措地看向蘇雨荷和張文良,卻發現他們都避開了她的目光。
王公子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對葛香兒的欣賞更甚。
他走到葛香兒面前,鄭重地宣布:“葛老闆,看來你這是被人栽贓陷害了。你的技法如此高超,又把紅袖坊管理的井井有條,培養了不少優秀的繡娘。所謂不遭人妒是庸才,難怪你總是遇上這些麻煩事。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所以我王某宣布,與紅袖坊的長期合作協議,正式生效!”
葛香兒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不僅證明了紅袖坊的清白,還赢得了王公子進一步的信任和合作。
張文良、吳繡娘和蘇雨荷等人,面色鐵青,沒想到她們三人聯合起來也鬥不過一個葛香兒。
他們原本以為可以借此機會徹底扳倒葛香兒,沒想到卻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葛香兒環視衆人,緩緩開口:“既然今天諸位不僅見識了我紅袖坊的繡品,紅袖坊獨特的針法還有我紅繡坊的管理方式。趁這個機會,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紅袖坊未來的發展計劃。”
葛香兒站在衆人面前,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經看到紅袖坊輝煌的未來。
她有條不紊地講述着計劃,從擴大繡坊規模,到培養更多刺繡人才,再到将紅袖坊的刺繡推廣到更遠的地方,每一步都彰顯着她非凡的遠見。
“接下來,我們紅袖坊會設計并推出能讓大家喜愛的新品,希望各位能夠多多支持。”
衆人聽着,眼睛越睜越大,臉上滿是欽佩贊賞之色,整個氛圍都沉浸在對紅袖坊的崇敬之中。難怪紅袖坊如今能一家獨大,看來她們自己有很多需要向紅袖坊學習的地方啊。
今晚這一出,不少先前對紅袖坊抱有嫉妒之心和敵意的同行也逐漸放下戒備,以學習和欣賞的心态看待這家如同黑馬一般的繡坊。
封越朗站在一旁,眼神裡滿是自豪。
紅袖坊的慶功宴散去,空氣中還殘留着酒菜的香氣,葛香兒的眉間卻擰成了一個疙瘩。
雖說今晚的慶功宴大獲成功,但是她隐隐有預感,紅袖坊的這新品怕是沒那麼容易推廣。畢竟,盯着她的人實在太多了。
果不其然,不出三日,市場上就出現了類似紅袖坊新品的刺繡,隻是工藝粗糙,一看就是粗制濫造的仿品。
消息傳來時,葛香兒正與封越朗在院中品茶,她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茶水險些濺出。
“看來,又有人盯上我們紅袖坊了。”
葛香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封越朗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陪在她身邊
紅袖坊内的繡娘們也聽到了風聲,一個個都慌了神。
劉繡娘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可如何是好?咱們辛辛苦苦研究出的新品,就這麼被人抄襲了!”
葛香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起身說道:“我去東市看看。”
蘇州城東市的繡品鋪子裡熙熙攘攘,葛香兒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仿制品,做工粗糙,針腳淩亂,與紅袖坊的精細繡品簡直是雲泥之别。
但她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廉價的仿制品确實吸引了不少顧客。
“這繡品看着不錯,怎麼賣?”
一個婦人拿起一件仿制的繡帕,仔細端詳着。
“便宜,比紅袖坊的便宜多了!”小販滿臉堆笑,熱情地介紹着。
葛香兒心中怒火翻湧,正要上前理論,卻被封越朗拉住:“香兒,冷靜。”
葛香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抄襲的源頭。
她四處打聽,終于找到了市場上消息最靈通的孫商戶。
孫商戶搓了搓手,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葛老闆,你想知道的消息,我這裡都有,隻是……”
他伸出兩根手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葛香兒心中暗罵一聲老狐狸,這價格,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封越朗見狀,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沒事,香兒,這點小錢,我出!”
封越朗說着,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塞到孫商戶手中。
孫商戶笑得合不攏嘴,立刻将打探到的消息和盤托出:“是城西的宋毅在大量仿制紅袖坊的繡品。”
拿到線索,葛香兒立刻動身前往城西。這宋毅,她早有耳聞,慣是個投機取巧之輩,這次居然敢抄襲她的作品,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葛香兒帶着繡娘們來到宋毅的作坊,隻見裡面堆滿了粗制濫造的仿制品。
宋毅一見葛香兒前來找她算賬,頓時心虛,還想抵賴:“葛老闆,您這是做什麼?我們可沒抄襲你們家的繡品!”
葛香兒冷笑一聲,拿出紅袖坊的圖樣,又拿出宋毅的仿制品,當衆指出其中的相同之處:“宋老闆,這證據确鑿,你還想狡辯?”
宋毅頓時啞口無言,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指責他的抄襲行為,宋毅迫于壓力,隻得當衆道歉,并承諾賠償損失。
葛香兒滿意地收下賠償,帶着繡娘們大搖大擺地走了。走出作坊,劉繡娘激動地說道:“葛老闆,您真是太厲害了!”
其他繡娘也紛紛附和,看向葛香兒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葛香兒微微一笑,心中暗道: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呢!
回到紅袖坊,葛香兒卻發現院子裡堆滿了未處理的布匹,而她的布匹供貨商陳老闆正坐在院中悠閑地喝着茶,臉上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老闆翹着二郎腿,手裡轉着兩顆核桃,胖臉上堆滿了油膩的笑容,活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葛老闆,你也知道,最近這上好的絲綢原料可是緊俏得很啊!這價格嘛。”他故意拉長了尾音,眼神裡閃爍着貪婪的光芒:“自然也得水漲船高了!”
葛香兒面沉似水,強壓着怒火。
她就知道,這陳老闆是個見縫插針的主兒,逮着機會就坐地起價。
周圍幾個相熟的商戶正看着熱鬧,臉上帶着看好戲的表情,讓她感到一陣煩躁。
“陳老闆,咱們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這價格擡得也太離譜了吧!真當我是冤大頭不成?”葛香兒的聲音雖然不高,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老闆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葛老闆,這買賣嘛,自然是價高者得。你要是覺得貴,大可以去找别人。”
葛香兒冷笑一聲:“陳老闆,别忘了,這蘇州城裡,能出得起價的,确實不止我紅袖坊一家。但能長期穩定合作,還能幫你宣傳推廣的,恐怕就隻有我了。”
她頓了頓,抛出誘餌:“不如我們簽訂一份長期合作的合同,我保證每個月都從你這裡采購一定數量的絲綢,并且在販賣新品時重點推薦你的店鋪,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