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姬慎比她前世老闆還黑心
“不...不用了!
”
林文耀說話都舌頭打結,他就想裝個病,讓女兒心疼心疼他。
皇上竟要給他傳幾個太醫紮針,太吓人了!
“草民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頭疼緩解不少。
”
“光緩解不行。
”姬慎一臉凝重的模樣:“得根治朕才能放心!
”
“......”林文耀瞠目結舌,一臉求救看向女兒。
看見自家老爹的神情,林立夏差點兒繃不住笑。
她扯扯姬慎的袖子。
“皇上,你别吓唬我爹了,錢伯父還在地上跪着呢!
”
聽見林立夏開口,姬慎也不好再為難未來嶽父。
親自上前扶錢仕崇起身,想起對方這幾日告病,順勢問道:“錢愛卿,身體如何?
”
“回禀皇上,微臣這是老毛病,再吃幾服藥養養就好了!
”錢仕崇一臉受寵若驚的模樣。
聽見錢仕崇說還要再養養,姬慎有些詫異詢問兩人:“你們這是?
”
“回禀皇上,是草民請錢大人過來幫忙!
”林文耀一臉拘謹。
“幫什麼忙?
”姬慎擰眉看向林文耀,林家有事為何不找他這個未來女婿幫忙?
反而找外人?
“……”林文耀咽了咽口水,看了看自家女兒選擇如實說。
“皇上,您與小女的婚事定太急,為了長幼有序,草民隻能将立春婚事也朝前趕。
”
“皇上,草民既要準備兒子娶媳婦,又要準備嫁女兒。
”
“還得考慮賓客宴請之事,草民實在不知道如何與京城的官員打交道,隻能請錢大人幫忙!
”
林文耀說着說着,神情還有些委屈,他不光得操持兒女婚事,還得應對皇上突擊考核他功課。
天底下有幾個像他這麼憋屈的嶽丈?
看着林文耀委屈的眼神,姬慎眼底神情有些不自在。
他隻顧想早些娶林立夏,竟把所有壓力都給到林文耀。
難怪林文耀頭疼。
“桃福,從宮中點幾個能幹的人來林家幫忙!
”
“……”桃福神情僵住一瞬後,眼底露出複雜的神情。
“啟禀皇上,這麼短時間内籌辦您與娘娘的婚事,宮中人手已有些不夠用!
”
姬慎:“……”
“……”林立夏瞠目結舌,這會兒有些後悔答應姬慎太快。
桃福小心翼翼道:“林姑娘,您可以将籌辦婚事交給榮嬷嬷,她一定能将這一切都安排妥當!
”
“……”林立夏蚌住。
她将榮嬷嬷支去青陽城,就算快馬加鞭榮嬷嬷都趕不上她婚事。
想到這兒,林立夏已經不敢對視姬慎似笑非笑的雙眸。
“爹,我去洛家借人!
”
林立夏剛轉身,就被姬慎拉住衣袖:“不必去洛家!
”
“……”林立夏心中隐隐有個猜測:“榮嬷嬷回來了?
”
“對!
”姬慎深深看桃福一眼,對林立夏道:“朕搶婚那日,就派人将榮嬷嬷和影忠召回!
”
“你罰他們了?
”林立夏瞳孔放大一瞬道:“這事與他們無關,他們都是聽命行事!
”
姬慎冷哼一聲,不接話。
這讓林立夏更擔憂榮嬷嬷和影忠的安危,她餘光看向桃福。
姬慎警告桃福那一眼,讓她看明白了,桃福故意提及榮嬷嬷,就是想通過她救榮嬷嬷。
直接開口求情,已經失敗過一回,隻能另外換個法子。
“皇上,不論什麼事,都比不上咱們兩人的婚事重要!
”
“這話朕愛聽!
”姬慎眼底神情緩和幾分,細一琢磨覺得也挺有道理。
“桃福,帶他們來!
”
“遵命!
”桃福滿眼喜色。
剛轉身,就聽見身後傳來皇上冷冽的聲音。
“桃福,罰你一年俸祿!
”
“……”桃福瞬間垮臉,等他轉過臉,又瞬間擠出一抹笑,表現的很欣喜的模樣。
“老奴謝皇上恩典!
”
“……”林立夏瞠目結舌,姬慎比她前世老闆還黑心。
扣人工資。
人還得感恩戴德!
看着桃福離去的背影,林立夏滿眼同情,打算找個時間,私下将銀子補償給桃福。
畢竟,榮嬷嬷因為她受過,桃福因為榮嬷嬷被罰俸祿,歸根究底這個因果應該她背。
林文耀壓低聲音詢問女兒:“夏夏,皇上一罰就罰桃公公一年俸祿,桃公公豈不是白幹了?
”
“是白幹了!
”林立夏煞有其事點頭:“前兩日,我外祖父也自罰三年俸祿,也白幹了!
”
林文耀吞吞口水,“動不動就罰俸祿,當官圖什麼?
”
他還有必要努力讀書嗎?
看出老爹心思,林立夏扯扯姬慎的袖子,“你吓着我爹了!
”
“……”姬慎嘴角抽了下,不想針對這個問題解釋。
“錢愛卿,你來解釋!
”
“……”錢仕崇愣怔一瞬,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
總不能當着皇上面說,桃公公不靠俸祿生活,光是他們這些大臣給桃公公的好處就花不完?
他思量半晌,才斟酌出一個答案:“林姑娘有所不知,皇上的賞賜遠比罰的月俸更多!
”
“這倒是真的!
”林立夏想起她初次聽見姬慎賞賜給徐天行一座京城小院時的震撼。
“打一棍子,再給顆甜棗,你比我運用的更好更熟練。
”
姬慎抓住林立夏的手,一個眼神看向林文耀和錢仕崇。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找個理由離開,将涼亭讓給兩人。
林文耀帶着錢仕崇朝門口走,打算先去隔壁錢家躲一躲皇上。
剛走到門口,就遇見一臉喜色的羅海昌,順便就喊上羅海昌。
三人在錢家院子裡落座,林文耀有家不敢回,忍不住訴苦。
“錢大人,羅大人,别人都是女婿怕嶽丈,輪到我,哎!
”
聽出林文耀的歎息,錢仕崇也不知道從何勸起,幹脆不說話。
羅海昌笑得合不攏嘴,給兩人都添一杯茶才開口。
“林舉人,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滿京城誰不羨慕你?
”
“羨慕我什麼?
”林文耀端起杯子茶水一飲而盡:“羨慕我從三年前就被皇上逼着讀書?
”
“還是羨慕我短短一周内,要娶兒媳婦又要嫁女兒?
”
“亦或者是羨慕我……被未來女婿吓得有家都不能回?
”
羅海昌瞪大眼睛,一臉尴尬拉拉林文耀的袖子:“林舉人……”
順着羅海昌的眼神,林文耀回頭看,正對上姬慎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吓得手一松。
剛端起的杯子,‘啪嗒’一聲響,摔碎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