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校門口的麥子香熱幹面的生意越來越好,是時候在紐約開麥子香連鎖店了。
林麥打算先招管理人員。
招聘好了管理人員,之後的員工招聘以及或租或買店鋪等後續工作就可以交給這些招聘上來的管理人員。
一來,可以考驗這些管理人員的能力,二來,減輕自己的負擔。
林麥現在的狀态就是,能交給下屬的工作,她堅決交給下屬,絕對不要自己太辛苦。
現在又不是最初創業那會兒,缺錢花,要拼盡全力。
她現在,不過為理想和野心而戰。
這個星期六,林麥在學校門口的“麥子香”的店長辦公室進行完最後一場招聘。
準備離開時,看見一個柱着拐杖的水桶腰的美國大媽走了進來。
看見一個服務員就問:“你們老闆在嗎?
”
服務員指了一下剛走到店堂的林麥道:“那個就是。
”
肥碩的美國大媽來到林麥面前,十分不善地問:“你就是老闆”
林麥點頭道:“是,請問,需要幫助嗎?
”
老太太氣哼哼地拿出一張外賣收銀小票道:“昨天我來麥子香小吃店吃早餐,點了一份五香牛肉熱幹面、一份糊湯粉、一份燒麥,一共花了17.55美元。
”
林麥看了一眼小票,道:“沒錯呀,沒有多收您的錢呀。
”
“怎麼沒多收?
”老太太把收銀小票翻了過來,指着上面印着的食品價格,怒氣沖沖道,“你自己看看,上面的價格比你們賣我的價格,每樣要貴0.5美元。
也就是說,你們一共多收了我一塊五美元。
”
林麥指着那張收銀小票最底下一行小字道:“老太太,您看這裡還有一行小字:如果價格未及時更新,以店内菜單更新價格為準。
”
她指着牆壁上的菜單道:“我們在半個月前每樣食品就漲了五毛呢。
”
可不論林麥怎麼解釋,美國大媽就是一口咬定多收了她的錢,要求按照有關法律,三倍賠償她的損失。
店裡生意好,三倍賠償也就4.5美元,真不算個事。
為了息事甯人,林麥也願意賠。
可美國大媽左一聲黃皮猴子,右一聲黃皮猴子,讓林麥聽得很不舒服。
再加上揚言要告林麥,就讓林麥更不舒服了。
她又沒違法,愛告告去,反正她一分錢都不賠。
老太太氣呼呼地走了。
林麥也開車回家。
路過一座高樓時,突然從那座高樓跳下一個人來,重重砸在林麥的車子前。
還在地上重重地彈了好幾下,彈起有半一米多高。
林麥本能地踩了刹車。
即便如此,死者的鮮血濺得車頭和擋風玻璃上到處都是。
盡管林麥比一般女人膽子大,也吓得臉色有些蒼白。
不僅因為跳樓者死狀恐怖,也因為死者差點砸到她的車頂而害怕。
如果死者真的砸到她的車頂,是可以把車子給砸扁的,那她就變成了鐵闆夾肉,毫無生還的可能。
等警察來了,把死者擡走了,林麥才繼續開着車回了家。
一回到家,就吩咐福伯安排人,把車子從裡到外洗得幹幹淨淨。
福伯不解地問:“昨天不是才把車送出去洗過了嗎,今天怎麼又要洗?
”
林麥把原委告訴了福伯。
福伯出去安排了人把林麥的奔馳開到洗車店去清洗。
然後回到客廳,讓一個女傭給林麥倒了一杯熱牛奶喝了壓壓驚,開口道:“這段時間,各大股票狂跌,有許多人都破産了,所以跳樓的人不少,少夫人以後開車可要當心。
”
林麥聽了這話,這才記起,她之前給林蓜做催眠時,從林蓜嘴裡得知,1987年是全球股市大災年。
今年就是1987。
光這一年,美國損失8000億美金,香港損失300億美金。
美國所有的股票到聖誕節後降到最低值,一直二到1988年三月開始反彈,到六月,反彈力度非常大。
林麥打算聖誕節後抄底,買他幾千萬美金的股票,來個一夜暴富。
方卓然下班回家,福伯叮囑方卓然上下班也要注意安全,盡量避免從高樓大廈下經過。
方卓然一頭霧水:“為什麼盡量不要從高樓大廈下經過?
”
福伯道:“這段時間,股票大跌,破産的人太多,跳樓的就多。
剛才少夫人回家,就有一個股民跳樓,差點砸到了她。
我才叮囑你也要小心,盡量不要從高樓下經過。
”
方卓然一聽,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上樓去看在房間裡休息的林麥。
林麥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方卓然開門而入,發出的聲音把林麥吓了一大跳,一下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看,進來的人是方卓然,這才放松,又躺了回去。
方卓然見了,很是心疼,走到床邊坐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好,沒有發燒。
要是受驚引起發燒,那就麻煩了。
方卓然握住她一隻小手,心疼道:“吓壞了吧。
”
林麥把腦袋放在他大腿上,輕輕嗯了一聲,随即又安慰他道:“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
方卓然一直陪着林麥呆在房裡,直到傭人喊他們下樓吃晚飯。
考慮到林麥受了驚吓,晚飯,福伯沒讓廚房做一道肉菜,以免讓林麥看見肉,會浮想聯翩,引起第二次驚吓。
飯桌上不是青菜,就是海鮮。
吃飯時,方卓然讓福伯派人買顆豬心,他想炖豬心蓮子湯給林麥喝,這個藥方對驚悸效果不錯。
福伯道:“這個不用少東家吩咐,我已經買了治驚恐的藥材,正煎着呢,少夫人臨睡前就能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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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然沒想到福伯心細如此:“從明天起,福伯跟我們同桌吃飯吧。
”
福伯受寵若驚:“少東家,那可使不得!
”
方爺爺一身正氣道:“有啥使不得的,你把兩個孩子和我們當親人照顧,孩子們把你當一家人對待,那是天經地義的,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
福伯感動得淚光點點。
臨睡前,福伯讓女傭把定心安神的藥湯送了來。
林麥接過來喝了一口,苦得她直打哆嗦,說什麼都不肯再喝了。
方卓然拿起碗來,喝了一大口,在林麥驚愕的目光中,将她攬到懷裡,然後吻了下去,将嘴裡的中藥渡到她嘴裡。
林麥腦袋有點轉不過來,還有這樣喂藥的?
當她回過神來,方卓然幾乎将一碗的藥全都用接吻的方式,喂進了林麥的嘴裡。
林麥懷疑,方卓然的吻是甜的,很甜很甜的那種。
不然他用接吻的方式喂她喝中藥,中藥怎麼不苦了?
盡管喝了安神的中藥,晚上睡覺,林麥仍有些不安神,動來動去,似乎被噩夢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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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看見死人,不同于在警察局看死者。
那些死者一開始就是以屍體的形态出現在林麥面前。
不管有多猙獰恐怖,已經是具冰涼的屍體了。
可這一次不一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林麥的面前,而且這個人,差點砸到林麥的車子,把她也帶走。
方卓然把林麥攬在懷裡,輕拍她的背,給她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