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穿越:漁女趕海養娃記

第475章 錢莊

  日頭偏高一寸,食館的幫工也到了食館,人一進來,處理食材的,掃地的,擦桌的,食館一下子就鮮活了起來。

  許一一從屋子裡將錢箱子搬了出來的。

  裡邊兒的銅錢噼裡啪啦地響著。

  「老路,扛著錢箱跟我一塊出去。」

  砰的一聲,許一一將錢箱放到石桌上。

  「誒!不是,我昨晚讓你去換,怎麼又叫到我了?」老路皺著眉頭將酒壺別回腰帶上,一臉不情願地錢箱子扛到肩膀上。

  「喲呵!」

  箱子在來到他肩膀的那一瞬,重得讓人有些意外,他的肩膀往下一沉,趕緊用另一隻手托住箱底,才穩住了身形。

  他掂量了一下分量,咂了咂嘴,看向許一一:「還真沒瞧出來,昨日一整日就賺了這麼多?」

  許一一瞥了他一眼。

  「走著?」他歪頭看向她,雖然還是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但已經率先邁開步伐,朝著鎮上的錢莊走去。

  日頭正好,許一一跟扛著錢箱子的老路剛離開食館沒多久,牙行的李管事就上門了。

  他整了整衣袍,臉上堆起慣常的,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擡腳邁過門檻走了進來。

  前堂內隻有阿福在拿著抹布擦椅子。

  「阿福?」李管事目光卻下意識地在堂內掃視,語氣有些倨傲:「許老闆可在?我有要事相商。」

  阿福擡眸看到是李管事,不敢怠慢,連忙回禮:「安陽!牙行的李管事來了。」

  阿福扯了一嗓子,許安陽撩開簾子走進前堂。

  「李管事?可是來買吃的?」許安陽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

  李管事拱了拱手:「請問許老闆可在?敝人是牙行的管事,特來拜會許老闆,有要事相商!」

  許安陽眼球滴溜溜地轉了一圈兒,突然想到昨日傅婉瑩跟他一一姐說的事情。

  「真是不巧,我一一姐剛出門辦事去了,這會兒不在館裡。您若有急事,不妨告知於我,等我一一姐回來,我立刻轉達。」

  李管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哦?出門了?不知許老闆去了何處,幾時能回?」

  許安陽撓了撓頭:「這個……一一姐沒說,隻交代了我看好店,至於什麼時候回來,我也不種地。要不,您晚點兒時候再來?」

  李管事抿了抿嘴,決定晚點兒再來一次。

  與此同時,鎮上的匯通錢莊內。

  許一一站在高高的櫃檯前,老路將沉甸甸的錢箱哐一聲放在腳邊。

  夥計打開箱蓋,裡頭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銅錢串,還有一些散碎的銀角子。

  「勞駕,將這些銅錢和散銀,都兌成官銀錠。」許一一聲音清晰地說道。

  夥計應了一聲,開始熟練地清點,驗看。

  老路站在一旁兒看著箱子裡一串串銅錢被拿進去,又換成了更容易儲存的銀錠。

  忍不住低聲對許一一道:「要不你將這錢存起來?總放在食館也不放心。」

  自從食館裡放了一大筆錢後,他晚上就沒出去喝過酒。

  許一一沒理會他的嘀咕,將夥計換出來的銀錠清點起來。

  等出了錢莊才慢吞吞地開口:「這匯通錢莊看著高大上,但底子卻不太靠譜。」

  老路一愣,有些詫異地看向她。

  「前陣子東街的胭脂店在這存了四百兩銀子,到了要支取的時候錢莊遲遲拿不出來,最後錢莊拿出來錢的時候,還剋扣了些許火耗,兩方鬧得都有些不愉快。

  還有,你沒發現他們櫃上換夥計換得特別勤?連賬房先生這半年都換了兩個。內部不穩,信譽有虧,把錢存放在這裡,我晚上睡得更加不踏實。」

  她估摸著,錢莊的老闆將別人存放進去的銀子轉去做了別的生意。

  要不然也不至於有人要取錢的時候一直拖著。

  老路聽著,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確有其事,不由得咂咂嘴,看向許一一背影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佩服。

  「沒想到你還挺細心的,耳朵也靈光。得,那還是揣自個兒懷裡最牢靠,就是……真他娘的沉啊!」

  他揉了揉被錢箱壓得發酸的肩膀,認命地跟上許一一的腳步。

  許一一跟老路剛踏進食館後院,許安陽就迎了上來。

  「一一姐你們終於回來了。」

  他語氣有些急切:「就前後腳的功夫,你們剛出門,鎮上牙行的李管事就找上門來了,說找你有要事相商。」

  許一一聞言,腳步微頓,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淡淡應了一聲:「知道了。」

  倒是一旁的老路,眼睛倏地一亮,就像是聞到了魚腥味的貓。

  他突然湊近許一一,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篤定:「看來這位文夫人的耳旁風奏效了啊!才說了要讓她夫君將如意居那棟樓賣給你,今日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老路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神情,看向許一一:「你是等他再來呢?還是直接找上門去。」

  許一一伸手將他肩膀上的錢箱子給取了下來。

  老路一邊兒跟著許一一進屋,一邊絮絮叨叨:「我可告訴你,那文老闆一看就不是什麼簡單貨色,他好不容易鬆口,必須得把握好機會,實在不行……讓他多賺點也行。」

  許一一將箱子裡的銀錠一一擺放好,隨後拿著箱子出來。

  「說不定他要跟我談的「要事」是別的事情呢?」她輕哼一聲。

  話音剛落,李管事好巧不巧地出現在後院。

  許安陽擺了擺手:「一一姐,李管事來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許老闆!敝人是牙行的管事,」

  李管事去而復返,此時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臉上帶著那副慣常且標準,讓人完全跳不出錯處的笑容,隻是眼神比以往看到的要多幾分熱切,目光徑直落在許一一身上。

  「您倒是消息靈通,我剛回來您就到了。」

  許一一神色平淡,將錢箱子遞給四海,給許安陽遞過去一個「看好店」的眼神,便擡步向前。

  李管事呵呵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許老闆說笑了,實在是郎主吩咐的事情要緊,不敢耽誤。」

  許一一沒再多言,隻微微頷首:「帶路吧。」

  她便跟著李管事,穿過街道,朝著鎮東頭牙行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李管事引領著許一一穿過牙行略顯嘈雜的前廳,繞過一道雕花屏風,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雅間。

  雅間內,飄著淡淡的檀香。

  文世琛正端坐在一張紫檀木太師椅上,手邊的小幾上擺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茶香裊裊。

  他見到許一一進來,並未起身,隻是微微擡起眼皮。

  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眼神十分倨傲。

  「許老闆來了,快請坐。」

  他伸手指了指旁邊兒的椅子,許一一聞言,神色平靜地在他對面坐下。

  李管事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文世琛挑了挑眉,許一一目光坦然地對上對方打量視線,既不怯懦,也不急切。

  隻微微頷首:「不知今日文老闆約我前來,有何指教。」

  她開門見山。

  文世琛遞了一個眼神過去,侍立一旁的李管事便心領神會,立刻將那個眼熟的粗陶罐子端了上來,輕輕放在許一一面前的桌面上。

  那罐子,正是食館裡丟失的辣醬罐子。

  許一一的目光觸及到罐子後瞬間變得冰冷,徑直看向文世琛。

  文世琛被她這毫不掩飾的冷厲眼神看得一怔,心下莫名一突。

  有些詫異許一一的眼神變得如此不善。

  文世琛眼眸微轉,猜測許一一可能是驚訝是他買了她的辣醬。

  他讓李管事將罐子打開,往許一一面前推了推。

  直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撲進鼻腔,許一一更加確定這是她的辣醬。

  「說來也巧,這是我手下人偶然在外頭買到的,沒想到竟然是五福食館的秘料。」

  說著,他嘴角揚起一抹笑,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幾分算計:「實不相瞞,這秘料我讓廚子用來做菜嘗過了,味道確實還行,今日約你過來呢,就是想問問你,方子賣不賣?」

  他的指尖在桌子上有節奏地敲打著,眼神倨傲,語氣裡帶著施捨:「隻要你肯將方子賣給我,儘管開價。」

  許一一聞言,忍不住冷笑出聲:「偶然?」

  她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壓得低沉,卻掩飾不住喉間的譏誚。

  許一一看向文世琛的眼神就像是把啐了毒的刀子:「文老闆!這罐辣醬難道不是你特意差人到我的食館去偷來的嗎?」

  話音剛落,文世琛臉上的笑意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慍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哐當作響:「許一一,你休要血口噴人!這分明是你自己賣出去的,而我的下人也是正正經經花錢買回來的!」

  「你若是不想賣我還能逼你不成?用得著找這樣的借口?」他低聲呵斥著。

  轉頭看向一旁兒跟木頭樁子似的李管事。

  「是啊!許老闆,這罐秘料是牙行的小廝在東市買到的,真金白銀給了出去,您說的偷恕我們不能接受。」李管事連忙解釋。

  隨即將買來那罐秘料的小廝叫了進來。

  下一瞬,一個穿著牙行雜役短褂、面相看著有幾分機靈又帶著點怯懦的小廝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低垂著腦袋不敢擡頭看。

  李管事聲音嚴厲:「小林子,你把昨日買到這辣醬的經過,原原本本,當著許老闆的面解釋清楚。」

  那小廝林睢縮了縮脖子,偷瞄了文世琛一眼,得到他的默許後,才結結巴巴地開口。

  「回……回郎主,回管事,回許老闆……」林睢剛開口便情不自禁的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汗。

  「有點出息行不行?又沒打你罵你。」文世琛不耐煩地開口。

  林睢清了清嗓子,壯起膽子:「是昨日大清早,天都還沒大亮透呢,小的照例去東市採買咱們牙行每日要用的食材。就聽見有人在巷子口壓著嗓子吆喝,說是……說是五福食館秘不外傳的秘料。」

  他咽了口唾沫,繼續道:「小的當時一聽,就留了心。想著咱們郎主或許會感興趣,就趕緊跑回來稟明了李管事。李管事當即拍闆,讓小的帶了二百兩銀票去,好不容易,才從那人手裡搶下來這半罐子……」

  他說完,又飛快地低下頭,不敢與許一一對視。

  文世琛聽完,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許一一。

  「可是聽見了?這可是我花了真金白銀買回來的,少在這污衊我。」

  許一一沉默不語。

  他不耐地開口:「你就說吧!方子到底賣不賣?」

  許一一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像是一陣風,在文世琛還有李管事沒反應過來時,一把將罐子抱在懷裡。

  目光掃在兩人臉上。

  「二百兩銀子?就買了這半罐子辣醬?全是蠢蛋,被人當猴耍了還在這裡得意!」

  許一一的聲音裡帶著譏誚。

  「我明白告訴你們,」她眼神不善,一字一頓道,「這秘料,是我食館失竊的東西,我從未賣過給任何人!至於方子……」

  她冷笑一聲,斬釘截鐵:「不賣!」

  說完,她抱著罐子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文世琛被她莫名其妙地斥罵給弄懵了。

  眼看她就要走出門去,才猛地回過神,想到自己花了二百兩銀子才買回來的半罐辣醬。

  「誒!你給我站住,方子不賣就不賣唄!辣醬你得給我留著,這可是真金白銀花錢買回來的……」

  「我呸!你個冤大頭。」

  許一一頭也沒回,隻從牙縫裡淬出一聲,加快了腳步:「想得倒挺美,我的東西還想讓我留下,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話音剛落,人就已經走出了雅間。

  文世琛瞪了李管事一眼,他立馬追了上去。

  「許老闆您聽我跟您捋捋啊!」李管事氣喘籲籲地追到許一一身側,一邊跟著她的步伐,一邊急赤白臉地試圖掰扯。

  「這……這……」

  李管事被風嗆到,話都說不順了。

  「不會說話就別說。」許一一冷聲道。

  「許老闆,這罐辣醬是我們真金白銀買來的!二百兩銀子啊!您就這麼拿回去,這……這於理不合啊!」

  他見許一一不理會,隻好繼續念叨著,試圖去說服她。

  「就算……就算這秘料來路不正,可我們也是正正經經地從東市上買回來的,您就這樣拿走,我們豈不是要血本無歸?」

  許一一輕哼一聲:「你們隻會說這句話嗎?真金白銀?那你去找賣給你們的那個人啊?找我這個苦主幹嘛?」

  李管事被她嗆了一嘴,抿了抿嘴唇繼續說道:「您就當可憐可憐我吧,您這樣做我沒法跟郎主交代啊!許老闆……許老闆您看這樣行不行?這秘料您可以拿走,那二百兩銀子就當做是我們預付的定金,咱們可以繼續談談方子的事情……」

  許一一猛然加快腳步,急得李管事滿頭大汗。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許一一突然停下腳步,冰冷地目光落在李管事臉上,隨即開口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李管事,你的意思是,我丟了東西,不但要忍氣吞聲,還得順便把方子也雙手奉上?」

  她嗤笑一聲,語氣裡的諷刺像冰碴子:「你們被人用我的東西騙了錢,是你們蠢!現在還想從我這裡找補回來?天下沒這樣的道理,再跟著我,我就直接去縣衙敲鼓,告你們牙行強買強賣,你看縣太爺是信你們,還是信我這個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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