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

　　再看看自己男人，他好像沒看見自己被欺負了一樣。

　　姜婉沒理會她，看向李子璋，「李同學，現在輪到你說了，曼曼說了，這些紙條不是她寫的，她也不知道你怎麼會有這些紙條的，麻煩你說清楚你是怎麼拿到這些紙條的，所有的具體情況都可以說出來。」

　　李子璋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陸曼曼，才道：「紙條都是曼曼讓她之前的同桌蔡同學交給我的。」

　　說完眼神看向陸曼曼，帶著一絲怒意，「曼曼，紙條上的字跡是你的，你就承認了吧。」

　　陸曼曼很無語，「不是我寫的，我為什麼要承認？」

　　她覺得李子璋太偏執了，從前不是沒說過他們沒可能的，可他偏偏不信，某些方面，他和他媽，挺像的。

　　李子璋都要氣笑了，「都這種時候了，你還要狡辯？」

　　陸曼曼撇開頭，不看他。

　　她就說這個人說不通的。

　　姜婉看向李開復，「李校長，我想，還是把陸曼曼那位同桌請過來問問話吧。」

　　其實一開始她就想讓蔡榮芳過來的，但她開口指名道姓，指向性太強。

　　現在李子璋自己說出來，正好。

　　朱琳難得同意姜婉的話，「對，開復，你讓人趕緊把榮珍喊過來！」

　　有了榮珍的作證，她就不信這對姑嫂還能翻出什麼花樣！

　　李開復瞪了朱琳一眼，才讓教導主任把蔡榮芳喊了過來。

　　等蔡榮芳到了校長辦公室的時候，姜婉看過去。

　　一個白白凈凈的小姑娘，紮著馬尾，身上的氣質能讓人一眼看出來她是大城市來的。

　　和她想象中的蔡榮芳有點不一樣。

　　但從外表看，是完全看不出來她是心機那麼深沉的小姑娘。

　　「校長，您找我。」蔡榮芳的聲音也很柔順。

　　李開復還沒說話，朱琳就迫不及待的拉起了她的手，「榮珍，你趕緊來給子璋作證，那些紙條就是她讓你給子璋送的，把你早上和阿姨說的話，再說一遍。」

　　蔡榮芳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不耐煩。

　　朱琳實在是有點蠢，這種時候說早上的事情做什麼？

　　不過還是聽話道：「好的阿姨。」

　　隨即看向陸曼曼，「陸同學，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你很生氣，但我覺得我還是要說出來，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之前你讓我給李子璋送紙條，還讓我保密，我錯了，我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你的。」

　　她說著，眼圈泛紅。

　　陸曼曼沒想到蔡榮芳會這麼說，她憤怒的看著她，「蔡榮芳，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讓你給我送紙條了？」

　　蔡榮芳裝作被嚇到的樣子，躲到朱琳身後，「陸同學，你別這樣，我也是沒辦法……現在人家家長都找過來了，你就承認吧。」

　　朱琳護住蔡榮芳，得意洋洋，「陸曼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口口聲聲說自己清白，暗地裡卻使各種小手段勾引男人，我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進門的！」

　　李開復額頭青筋直跳，「朱琳，你會不會好好說話！」

　　什麼進門不進門的，簡直就像個使勁潑婦。

　　李子璋這次對他媽的話倒是沒有反駁。

　　他對陸曼曼真的很失望。

　　看來他媽是對的，鄉下女孩子做事小氣，是有點上不了檯面的。

　　陸曼曼心裡翻了個白眼，誰要進他們的門啊！

　　有朱琳這種婆婆，她寧願單身一輩子。

　　姜婉觀察著躲在朱琳身後的蔡榮芳，眼神晦暗不明。

　　事情果然比她想象的要棘手，這個姑娘，心理素質太強大了。

　　按照她的說詞，人證物證俱在，小姑子再反駁也無濟於事。

　　除非找個筆跡鑒定大師過來，親自鑒定筆跡不是小姑子的。

　　但一時間，又去哪裡找大師呢？

　　不過姜婉也不是輕易認輸的人，她在腦海裡把事情過了一遍，才道：「各位，這件事有幾個疑點，我想問一下，當然了主要還是想問蔡同學。」

　　她看向蔡榮芳，「蔡同學，可以嗎？」

　　蔡榮芳心裡很不屑。

　　事情都這樣了，她不知道姜婉還有什麼好問的。

　　不過表面還是裝的很聽話，點了點頭。

　　姜婉笑道：「整件事全程都是蔡同學在和李同學交流，紙條是她遞的，現在又是她跳出來當證人，聽朱阿姨說，剛才你還主動去她面前揭發陸曼曼，我想說，您是個很有責任心的同學。」

　　說到這裡，姜婉停頓下來，細細看著蔡榮芳的面部表情。

　　隻見她眼神中竟閃過得意。

　　分明是真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姜婉心裡冷笑，繼續道：「聽說你是從京市轉學來的，我想著，京市來的學生肯定是品學兼優友愛同學，今天看到你果然是名不虛傳，想必你父親很為你這個女兒感到驕傲吧？」

　　提到自己父親，蔡榮芳臉上閃現過一絲慌亂。

　　不過很快她就掩蓋過去。

　　姜婉捕捉到了她的面部表情，很好，看來她心理也不是鐵闆一塊，而且似乎她很怕她父親。

　　蔡榮芳的確很怕自己父親。

　　從前在京市的時候，自己父親一旦在工作上受了氣，回到家裡，不是摔摔打打，就是辱罵家裡人，有時候還會對母親動手。

　　現在父親被貶到這裡來，脾氣更差。

　　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在學校惹事，恐怕他對她這個女兒也會動手。

　　她看姜婉的眼神帶了怨恨，不明白她怎麼會突然提起自己父親。

　　姜婉笑了笑，沒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這件事看來真得讓沈硯出馬。

　　朱琳此時卻支棱起來了，「你問完了？這件事怎麼處理？我把我的意見放在這裡，我不同意陸曼曼參加高考，如果你們不同意，那我就要往上找教育局！我倒要問問，這種主動勾引男同學的女學生，有什麼資格參加高考！」

　　「你憑什麼不讓我參加高考！」陸曼曼不忿的看著朱琳，情緒激動：「我說了，紙條不是我寫的，我也不知道是誰寫的，沒人惦記你兒子！」

　　高考是陸曼曼的底線，誰要破壞這個，她就要對方拚命。

　　「你這種撒謊精，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都這樣了，還不承認，我告訴你，我肯定不會讓你這種人參加高考。」朱琳語氣厭惡。

　　她沒想到都到這種時候了，陸曼曼還是死鴨子嘴硬！

　　不惦記她兒子，那為什麼要寫這種紙條呢？

　　這種農村的女人她見多了，最喜歡當面一套背面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