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沈月坐上警車，跟著去警察局錄口供。

　　剛走進分局大廳，手機就響了，屏幕上跳動著「顧粘人精」四個字。

　　沈月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瞞不住，也不想瞞，要是等顧承澤回來知道了，肯定會生氣她不告訴他。

　　深吸一口氣，她按下了接聽鍵。

　　「月月，下班了嗎？在幹嘛呢？」

　　顧承澤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溫柔。

　　沈月的聲音有些沙啞：「承澤……我在警察局。」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緊繃：「警察局？你怎麼去警察局了？出什麼事了？」

　　「我……我回公寓，發現樓道和門口都被人噴了油漆，寫著很難聽的話，門還開著。我報警後，裡面衝出來三個女的追我，幸好警察及時趕到……」

　　沈月盡量把事情說得平淡些，可還是能聽出委屈和後怕。

　　顧承澤的怒火幾乎要透過電話傳過來，聲音冷得像冰：「什麼？！有人敢動你？她們有沒有傷到你？我早上就跟你說讓你回雲棲臻境住，你偏要回那個破公寓！」

　　沈月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辯解：「我沒事，就是腳踝好像扭到了，有點疼，不嚴重。」

　　「沒事？要是警察晚來一步呢？你想過後果嗎？」

　　顧承澤的聲音依舊嚴厲，卻難掩擔憂，「我現在就給局長打電話，你在那等著，別亂跑。」

　　掛了電話，顧承澤指尖還殘留著握手機的力道，冷靜下來後，他瞬間懊惱起來，剛才語氣太兇了，月月本來就受了驚嚇，自己還對著她吼，肯定把她嚇壞了。

　　他立刻拿出手機，點開和沈月的微信，飛快地敲下一行字【月月，對不起，剛才我不該對你那麼兇，是我太擔心你了，一聽到你出事，我整個人都慌了神。】

　　消息發出去後，顧承澤就緊握著手機，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時間一點點過去，對話框裡始終沒有新消息彈出。

　　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沉，焦慮像藤蔓一樣纏緊了他的心臟。

　　她是不是生氣了？還是又出什麼事了？

　　顧承澤坐立難安，手指在屏幕上反覆敲擊，又補發了好幾條微信，語氣一次比一次急切【月月，你看到消息了嗎？別不理我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你要是還生氣，等我回去任你罰，怎麼罰都好。】

　　他甚至想直接撥通電話，可又怕打擾到沈月，隻能強忍著焦慮，每隔幾秒就刷新一次微信界面。

　　而此時的沈月，正坐在筆錄室裡，認真回答警察的問題，手機放在一旁的桌上，根本沒注意到微信消息。

　　直到錄完一份初步口供，她起身去拿手機，才看到顧承澤發來的一連串消息。

　　看著消息裡的急切與慌亂，沈月心頭一暖，連忙回復【承澤，我剛錄完口供，沒看到你的消息，不是故意不回的。】

　　發送完畢，她又補充了一句【我沒生氣，知道你是擔心我。你別著急，我在警察局很安全。】

　　遠在國外的顧承澤看到消息彈出的瞬間，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指尖都有些發麻【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幾分鐘，一位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就快步走了過來，態度恭敬得不行：「請問是沈月小姐嗎？」

　　沈月點點頭：「我是。」

　　「我是這邊的分局長，姓王。」王局長遞過來一杯溫水。

　　「顧總在國外出差，特意跟我交代了，您放心，這事我們一定妥善處理，保證您的安全。」

　　沈月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