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孩子和莫雲娘,姜永田連家都不回了,整日住在莫雲娘家,倆人以夫妻自稱,跟鄰裡都是這麼介紹的,姜永田生怕別人說他吃軟飯,為此,還特意在城裡找了一份工作。
他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手藝,就給你打短工賣苦力,總比吃喝都用莫雲娘的錢要好很多。
「我可是知道的,你家裡的那個老婆懷的可能是個兒子,到時候你可別忘了我們娘倆就行。」
「不會不會,我怎麼會忘了雲娘你呢!」
兩人又打情罵俏了一番,姜軟軟在後邊偷聽著,就覺得這個老薑家,是不是祖墳埋錯了地方,怎麼盡出這些渣子?
「小姐,你認識那兩個人啊?」桃花小聲地對著姜軟軟說道。
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這女的竟然是男的養在外面的外室,可關鍵是,這個男人,也不像是有錢的啊!
「認識,那個男的是我三叔。」
姜軟軟語氣平靜的說道,兩人撞破了姜永田的姦情,姜軟軟一直躲得好好的,並沒有出現。
她對陳氏的印象不深,原主的記憶裡,陳氏就是一個總是被人指揮著埋頭幹活,不懂得反抗懦弱膽小的女人,很典型的以夫為天,不管姜永田,都會原諒他的女人。
但是姜永田家的大妮,姜軟軟還記著一點。
「這男人呸!在外面就貪花好色,沒一個好東西!」可能想起了什麼,桃花啐了一口,開罵道。
「是啊,沒一個好東西。」
啊,不對不對,除了主子,主子就是個好東西,她還沒見過主子在外面亂來過呢!
姜軟軟附和的點點頭,這個姜永田,在老薑家看不出來啊,竟然有膽子在外面養外室!還已經懷孕了?聽兩人話裡的意思,陳氏現在還懷著孕呢!他轉眼就搞大了別人的肚子!
看來,老薑家的基因著實不好!
隻是,姜家的錢難道不都是給李氏的嗎?姜永田哪裡來的錢置辦外室的?
還是說,這裡根本就是那個外室的家?
姜軟軟想了想,隨後又將這件事放下了,反正她已經被趕出來了,姜家人如何,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能看到姜永田的姦情,也隻是她的好奇心作祟,沒了這股好奇心,姜軟軟很快就臉色恢復了正常。
「咱們走吧。」
「好的小姐。」
兩人又在街上轉了轉,姜軟軟已經沒什麼心情去看鋪子了,她知道墨塵淵一定會都弄好,就犯了懶,現在的她,隻想回到家裡的床上,舒舒服服的躺著。
桃花雖然有些可惜,沒能給主子製造機會,但是,她也十分聽姜軟軟的話,跟著她一起回家了。
對此,姜軟軟對桃花的態度十分滿意,這個丫鬟是墨塵淵的人,雖然現在跟著自己,她能明白自己應該聽誰的,這就很好。
回去的路上姜軟軟還是掏錢做的牛車,一路上都顛顛簸簸的,屁股差點都給顛爛了,總算回到了家裡。
兩個人湊合著吃了一點飯,姜軟軟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大床上,準備好好的睡一覺。
桃花很識趣的去了後院的地裡,給菜澆水,做完分內之事,就開始休息去了。
而就在江城鎮上,被關押在監牢裡,許久不見天日的姜如意和封亭,總算被人給放了出來。
眼睛觸及到光線的那一瞬間,封亭差點就哭了出來。
自己也太慢了。
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搞他,進了監牢裡的第一天就被那啥不說,還整日受人欺負,飯菜永遠都是餿的,平時連口水都不給他喝,這也就算了,他被那幾個男人趕到角落裡,強忍著他們小解時候的味道,簡直讓他想吐!可他不敢反抗,隻能忍受!
第一天來的時候,因為傷口的炎症發了燒,封亭傷口發炎暈了過去才沒有讓他得逞,可是燒退之後,那人看他的眼神愈加露骨。
他每晚都不敢合眼,就怕那些人會突然襲擊,不過短短幾天時間,封亭卻像是經歷了十幾年那樣長久,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被放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些恍惚,如同做夢般不可思議!
隻是很快他就看到同樣被剛剛放出來姜如意,想起自己這幾日的遭遇,封亭的眼裡就閃過一絲怨毒!
都是這個賤人毀了他!
「姜如意你這個賤人!我掐死你!」
姜如意才剛剛被放出來,就聽到有一個男人在罵她,隨著男人的靠近,一股酸臭味就衝進了姜如意的鼻腔裡。
「走開!你這個臭乞丐!」
姜如意轉身就躲了過去,可封亭仍然不放過她,一把飛快的走過來的就想要掐住姜如意的脖子!
就好像在夢裡做過無數遍一樣,姜如意細弱的脖頸近在遲尺,隻要他一用力,就會親手把這個賤人殺了!
這幾天受到的侮辱欺淩和擔驚受怕,封亭全都扣在了姜如意的頭上,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封亭!是你!」
姜如意終於看清這個人散亂的頭髮下的面容,沒想到他竟然是封亭!
「還在幹嘛!還不都快滾!」
衙門裡的人一聲呵斥,打斷了封亭的思緒,他咬了咬牙,放過了姜如意。
這裡是衙門口,他在這裡殺人實在是太糊塗了,他剛剛從那個監牢裡出來,可不想再進去了…
不過姜如意,有的是辦法收拾他!
娘不是跟他說了,要姜如意當他的媳婦嗎?他會「好好」對待她的!
「原來你是封亭!看你這樣子,真是狼狽啊!你也有今天這樣的下場!不過看你過得不好,我就開心了!封亭!這就是你的報應!」
看著眼前的渾身髒得不行,還散發著酸臭味的男人,姜如意完全不能把他和那個總是穿著一身白袍的封亭聯想在一起。
這樣的一個男人,自己以前是怎麼看上的?!
如今互相說著喜歡的兩個人,現在相看兩生厭,成了一對怨偶。
「姜如意你這個賤人!你閉嘴!」
封亭知道姜如意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兩人互相罵了一路,從江城回到了上溪村,倆人用來罵對方的話,幾乎沒有一句重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