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婆婆來了
向山柚腿好的差不多了。
李鳳芝家裡給送來不少長豇豆,她吃不完,就給向山柚拿了一些過來。
向山柚在院裡燒水,把豇豆焯水後晾曬,晾曬成幹豇豆,冬下裡用來燉肉做菜。
胡月茹就這麼帶著個保養極好,瞧著約莫50多歲的女人進來。
女人穿著藍色真絲襯衫,黑色西褲,踩著一雙黑色高跟鞋,頭髮一絲不苟盤在腦後,打扮極為精緻講究。
兩頰深深的法令紋,讓她那張精緻的臉,平添了幾分戾氣,讓人看著就不舒服。
人和人大概是有磁場的,向山柚覺得,她和眼前這個女人,肯定磁場不合,她看見她就不舒服。
「阿姨,這是......」
胡月茹給向山柚介紹:「小向,這是你婆婆啊,哎,不是我這當長輩的說你,開雋那孩子不懂事就算了,總歸是親母子,母子之間有點誤會,那也是很正常的事。
小向,婆婆和男人之間有啥誤會,你這個做媳婦的,就該好好勸解說和,讓他們解開誤會,咋還能跟著開雋胡鬧添亂呢!」
向山柚打量著眼前的女人:「你就是齊玉華?」
原本闆著臉的齊玉華,瞬間不悅:「你有沒有點家教?見著長輩沒點規矩不說,還直呼長輩名諱,難怪老大年紀嫁不出去!」
胡月茹沒想到,向山柚會這麼大膽,半點不給齊玉華面子。
「小向,齊阿姨可是開雋的親生母親,是你正兒八經的婆婆,誰家規矩讓你對著婆婆大呼小叫的?」
向山柚百分百肯定,胡月茹是故意帶著齊玉華過來給她添堵的。
「親生母親?」她忍不住冷笑:
「齊老師,聽說你還是個老師,胡阿姨說你是沈開雋的親生母親,你覺得,你是嗎?順便問一句,你配嗎?」
齊玉華養尊處優多年,誰見著她,都得恭恭敬敬稱一聲齊老師。
原本就看不上向山柚這個小學畢業的媳婦,能紆尊降貴來見她,已經讓她覺得憋屈了,還敢這麼跟她說話,她能受得了?
「他是我親生的,我是不是他親媽,還用得著你來質疑?你這樣的女人,我真是一萬個看不上,要文化沒文化,要規矩沒規矩,徒有一張臉。
要不是沈開雋那個沒腦子的東西,看上了你這張臉,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這樣的女人進我沈家門的,說個不好聽的話,你就是跪我家門檻,那都是沒資格的!」
向山柚不緊不慢將鍋裡焯好水的豇豆撈進筐裡瀝水:
「你這個大學老師也不咋樣嘛,皇朝都亡了多少年了,你居然還在講世閥門第那一套,早些年的大清算,怎麼把你給忘了?
呵呵,跪你家門檻?我又不是天生賤骨頭,好端端跪你家門檻幹啥,你又沒死。
依著齊老師你的喜好,應是喜歡鄭艷玲那樣的兒媳婦吧,貪得無厭,囂張跋扈,為了錢逼得人家破人亡。
真是遺憾得很,我這人有底線有原則,幹不出那麼喪盡天良、豬狗不如的事。」
「你!」齊玉華一口濁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噎得很是難受。
來之前她的設想是,向山柚見著她誠惶誠恐戰戰兢兢,手腳無措不知如何面對。
畢竟這樣一個要啥沒啥的鄉下泥腿子,隻是打個照面,就應該自卑得無以安放,連看都不敢多看她一眼才對。
沒想到,向山柚居然半點不給面子,還自顧自的幹活,像是沒看到她一樣,說出來的話,簡直能把人噎死。
胡月茹見齊玉華臉色不對,趕忙扶著她說向山柚:
「小向,你這事做得不對啊,開雋跟齊老師再是不對付,那也是至親母子,你個當兒媳婦的,咋能這麼說話,傳出去不得叫人笑話!」
向山柚擡頭瞥了胡月茹一眼:「你兒子還沒長大成人,就開始學著跟人教訓兒媳婦了?
你這麼熱心,要不叫宋大伯回來,一起幫忙說道說道?」
胡月茹臉色一變:「向山柚,你別不識好歹,我這都是為你好!」
向山柚看她這反應,就知道留在縣城,故意帶齊玉華過來這事,肯定是她自作主張沒給宋海山知道。
兩家關係再是親近,宋海山也不會樂意插手沈家的事。
當年,沈開雋一個大好前途的有為青年,被親生父母生生拽入泥濘,這事兒,軍方肯定是不滿意的。
宋海山作為軍方領導,不但知情,保沈開雋這事,他還出力不少。
對於這樣的沈家人,他怎麼會樂意胡月茹跟人來往呢。
向山柚繼續往鍋裡放豇豆,拿長筷子翻動:
「讓我猜一下尊貴的齊老師,舟車勞頓來這個小縣城幹嘛呢?
鄭艷玲死刑沒跑,聽說你小兒子也廢了,沈開雋跟我就是個小個體戶,沒當官也不是醫生,這種事肯定幫不上忙。
呵呵,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齊老師,你.....該不會是缺錢了吧?」
齊玉華維持許久的高傲出現裂痕:「你胡說什麼,我怎麼....怎麼會......」
她還真的缺錢了,缺的還很厲害。
因為鄭艷玲那事,搞得她和老沈現在都職務暫停,到現在單位上,也沒說什麼時候恢復工作。
老沈單位隱隱透著一個意思,勸老沈內退,給年輕人讓機會。
鄭艷玲花錢沒節制,那些錢多數被她揮霍,因為吳家和向山柚的事,家裡存款被人凍結,還倒罰了一大筆錢。
別看她現在瞧著風光,可事實上,她已經兩個月沒買過衣服和化妝品了。
兒子躺在醫院裡,治療康復裝義肢,不是一筆小數字,弄得現在把小孫女的才藝班都給停了。
自來都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過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好日子的齊玉華,突然要自己洗衣服收拾房子做飯,還要去菜市場闆著指頭買菜,這讓她很不習慣。
每一天的生活,都讓她煩躁不安,像被一團亂麻束縛,掙紮不開,也找不到一個頭緒,過得壓抑痛苦絕望。
齊玉華素來高傲,當著胡月茹這個外人的面,她也說不出要錢的事。
「我不想跟你廢話,沈開雋人呢,讓他來跟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