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最親的人,說最傷人的話
魏清柔看自己的老伴真的生氣了,急忙跟著下了車,她關上車門,給紀星糖使眼神。
「糖糖,那媽媽就和你爸爸隨便走走,四處逛逛,等下我們打車回酒店就好。」
「你和思蘅先回去吧!」
「爸,媽,你們別這樣。」
「糖糖,聽話。」紀仁會看著紀星糖,眼神又在一瞬間變得慈愛,「別擔心爸爸媽媽,爸爸媽媽不是小孩子。」
「你好好勸勸思蘅。」
「不然你爸較起真來,我是真的怕你們吵起來。」魏清柔伸手摸了摸紀星糖的腦袋,「乖,聽媽媽的話啊!」
紀星糖隻好點頭答應,「好,那媽媽你和爸爸要注意安全。」
「我們下車。」
「爸媽,你們坐車回酒店,我和星糖打車回來。」
沈思蘅拉開車門,叫上紀星糖下了車。
紀星糖急忙下了車,「是啊!爸媽,你們年紀大了,對帝都又不熟悉,不像我和思蘅,我們小時候也是在帝都呆過的。」
「你們先回去,不然我和思蘅不放心。」
魏清柔看向紀仁會,紀仁會想了想,點頭同意了,「那也行。」
他自己是無所謂,主要是魏清柔身體不好,這些年一直在療養院治療,能坐車的話,還是坐車回去吧!
「糖糖,你好好勸勸思蘅。」紀仁會和魏清柔重新上了車,「爸爸媽媽不會害你們。」
「知道了,爸爸。」
紀星糖乖乖的答應,看著兩個老人上車後,這才揮手讓司機開車。
很快,車子就消失在了眼前,紀星糖伸手拉住沈思蘅的手,「我來給思淼打電話吧!」
「我想,思淼應該會給我面子的。」
「我擔心她會連你一起罵。」沈思蘅蹙著眉頭,「她那個人,被南家的傭人強姦過,心理不健康。」
紀星糖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沈思蘅,她和他認識這麼多年,卻好像才是第一次認真的思考,眼前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怎麼了?」沈思蘅看著紀星糖看自己的眼神,忍不住再次蹙眉,「星糖,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思蘅,你剛剛說,思淼被南家的傭人強姦過,心理不正常的這句話,是認真的嗎?」
紀星糖隻覺得胸口有口氣好像喘不上來了。
「思淼是你妹妹,她被人傷害,已經很痛苦了,你身為她的親哥哥,卻說出這樣的話。」
「思蘅,我真的覺得你好過分。」
紀星糖轉身就走,「我本來還以為,思淼在和你的通話中也許真的有不理解你的地方,現在看來,是我錯了。」
「紀星糖。」沈思蘅伸手拉住紀星糖的手,「你現在要丟下我,一個人走是嗎?」
「我隻是想一個人冷靜冷靜。」紀星糖掙紮了一下,甩開了沈思蘅拉著自己的手,「思蘅,我不想和你吵架,但是你說的那句話,確實讓我很不舒服。」
「我沒有辦法接受,我這麼多年愛著的男人,會是這麼冷血無情的人。」
「你不同情思淼就算了,可你怎麼能用這種事情來往她心上紮刀子。」
「思蘅,如果我是思淼,我也不會原諒你,更不會認你這個哥哥。」
紀星糖一口氣說完,轉身就跑。
沈思蘅站在原地,他盯著沈思淼離開的背影,再次狠狠咬牙。
他說錯了嗎?沈思淼難道不是被南家的傭人強姦了嗎?
那個傭人雖然被判了死刑,可這件事情,就是真實發生過的。
沈思淼自己不以為恥,難道還覺得很光榮嗎?
「走就走,真以為我非你們不可嗎?」沈思蘅站在原地,咬牙切齒地說出聲。
隨後他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和紀星糖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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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沈思淼和謝幼君坐在一起看電視,賀正珉在廚房給沈思淼煮安神茶。
謝幼君時不時拿起手機看一眼,臉上神情猶豫著,似乎有話要說。
「思淼。」
「媽,如果是關於沈思蘅的事情,那你就別開口了。」沈思淼打斷謝幼君的話,「我不想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也不想承認這個人是自己的哥哥。」
「思淼,媽媽是站在你這邊的。」謝幼君急忙開口道:「媽媽沒想和你說他,媽媽隻是想問,南梔和薄夜寒的婚禮,你準備好賀禮了嗎?」
「還有,你自己的事情。」
謝幼君說著,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賀家大少對你的心思,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媽,我看出來了,又能怎麼樣。」沈思淼苦澀不已,「我這樣的人,你覺得,還配擁有幸福嗎?」
「媽,賀正珉是我的心理醫生,我所有不堪的往事他都知道。」
「你知道沈思蘅怎麼說我的嗎?」
「她說我一個被南家傭人搞過的破鞋,根本就不配掌管沈氏。」
「沈思蘅還說,如果不是我自己不檢點,又怎麼會被傭人強姦。我是南天昊的未婚妻,南天昊都不為我出頭,說我能是什麼好東西。」
「媽,我和沈思蘅是親兄妹,南梔和薄夜寒和我非親非故,但是他們都知道心疼我。」
「可沈思蘅呢?」
沈思淼說著,眼睛就紅了,「他在國外這些年的錢,都是靠著我才順利拿到的。」
「他是不是真的以為,那些錢是他理所當然應該得到的。」
「思淼。」謝幼君眼睛紅了,「思蘅他真的這麼說你嗎?」
「這個畜生,他怎麼能這樣說自己的親妹妹。」
「所以我不會見他,更不會讓他回到沈家,你要是見他,那我們母女之間的情分也就徹底斷了。」
「我這麼多年留在沈家,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活著,就是為了你,為了他。」
「可是我最後換來的是什麼。」
「我被強姦了,是我的錯嗎?我好不容易走出來,難道我就不該好好活下去嗎?我就該去死嗎?」
「我不知道他沈思蘅是從哪兒來的臉,敢這麼說我的。」
「但是我問心無愧,我除了對不起薄夜寒,從小欺騙他是他的救命恩人之外,我並沒有對不起你們任何一個人。」
沈思淼站起身,「我本該可以,好好的結婚生子,我本該可以,享受普通人的美好戀愛,我本該可以,和心愛之人擁有美好的初夜。」
「可是我為了你,為了他沈思蘅,我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
「憑什麼,他沈思蘅還要那麼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