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又有人來了
沈姝璃心裡急切萬分,焦灼的感覺一刻都等不了了。
她擔心自己會一時衝動,進去把那些畜生解決掉。
但她知道,這根本無濟於事。
因為整個村子裡的人都是惡人。
就算隻除了這幾個人,也根本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反而會引起村子裡的混亂。
沈姝璃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瘋狂思考,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
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儘快破局。
要不然。
等何家那邊騰出手來,估計就要對她們這些新知青下手了。
到時候處境更加焦灼。
沈姝璃擡頭看了眼璀璨星空。
而後垂下眼眸,藏起所有心事,準備返回房間休息。
這時。
她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好似在快速靠近。
她神情凜然,擔心又有其他村民過來消遣。
準備繼續看看情況。
可那道氣息在側面的高牆外停下了。
沈姝璃眉頭蹙了起來。
不知道外面這是什麼人。
用空間探查,也隻能看到,是個高大健碩的男人。
觀察了一番他的舉動。
沈姝璃心裡咯噔了一下。
這個人應該不是村裡的人。
否則不至於想要翻牆進入知青點。
沈姝璃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心裡猜測,估計是楚家那邊有人過來接引了。
她立刻朝那處牆下走過去,準備提醒一番。
擔心這人莽撞進來,被主屋的村民發現,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她趕緊從空間取出一個梯子爬上去,先確定來人身份再說。
為了避免暴露,也把梯子給隱身了。
沈姝璃站在梯子上探出頭,看到那男人在在不遠處找了一個最近的大樹,爬到靠近牆的枝幹,蓄力縱身一躍,就朝三米多高的牆頭撲了過去。
樹榦距離那牆頭至少五六米的距離。
一般人絕對無法逾越。
從這些動作就足以看出,對方的身手極其乾淨利落,訓練有素。
絕對不是普通村民能夠做到的。
對方緊緊抓住了牆頭,但牆頭上埋了不少碎瓦片,好似把對方的手給割破了。
他落在牆頭的聲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她隻聽到了一聲不明顯的悶哼聲。
但對方也僅僅隻哼了一聲,就立刻閉緊了嘴巴,準備快速翻身過去。
沈姝璃有些遲疑,不知道這人到底是敵是友。
想到自己的底牌,沈姝璃決定冒一次險。
若是敵人,那就直接偷襲弄到空間裡丟遠一點。
要是自己人,那絕對不能讓對方冒險暴露。
還要立刻把這邊的情況透露給他。
沈姝璃悄悄下去,將梯子收起來。
而後走到旁邊的水井旁蹲下,做出了一副偷看主屋的姿態。
隻要那人一跳下來。
就立刻能看到她的位置。
謝承淵輕輕躍下高牆。
一落地,他那雙在黑夜中依舊銳利如鷹的眸子,猛然一凝。
不遠處的井邊,竟躲著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對方顯然也聽到了他落地的動靜,正回頭地朝這邊看來。
他幾乎是瞬間就有了決斷。
身形如獵豹般暴起,幾個無聲的起落便欺身而上,企圖在對方發出驚叫之前,直接把人控制住。
免得破壞了整個計劃。
沈姝璃故意給了對方反應和行動的時間。
直到那股夾雜著冷冽夜風的熟悉氣息撲面而來,一隻強勁有力的大手精準地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隻胳膊如鐵箍般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她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掙紮」。
「嗚嗚嗚……」
謝承淵的五感何其敏銳。
懷裡的人在劇烈掙紮,可他瞬間聞到了一股特有的、清冽冷冽的幽香,那味道熟悉到讓他心頭猛地一顫。
借著從雲層中探出頭來的微弱月光。
他垂眸看去,懷中女人的臉頰上布滿了駭人的膿包和痘疤,就連捂著她嘴巴的手掌心,都能感覺到好似有黏膩的液體滲了出來。
他還來不及升起半分嫌惡,視線就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眸。
那雙眼睛,即便在驚恐中,依舊清淩淩的,像淬了寒冰的星子。
隻一眼,他便認了出來。
「阿璃!」
他壓低了聲音,驚呼出聲,語氣裡的震驚和不敢置信幾乎要溢出來。
沈姝璃原本還緊繃著身體,準備隨時反擊,可當她聽到這個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聲音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竟然是他!
她瞬間便不再掙紮,緊繃的身體也軟了下來。
謝承淵立刻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心中再無懷疑。
他溫熱的掌心還殘留著她臉頰上黏膩的觸感。
可謝承淵的眼中沒有半分嫌惡,隻有失而復得的狂喜和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心疼。
他立刻鬆開了手,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借著微弱的月光,仔仔細細地盯著她的臉。
「阿璃,真的是你!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
那一聲熟悉的稱呼,像一道暖流,瞬間衝垮了沈姝璃心底緊繃的弦。
她一直強撐著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悄然碎裂。
雖然來的人不是她預想中的楚家人,也不知道謝承淵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但他的到來,無疑是此刻絕境中的一道天光。
沈姝璃緊繃的身體徹底鬆弛下來,她來不及敘舊,反手抓住他的胳膊,輕輕指了指不遠處正房的方向。
那扇門縫裡透出的暖黃燈光,像惡魔的眼睛,曖昧又邪惡。
夜風中,隱約還能傳來幾絲令人作嘔的、混雜著痛苦與迎合的特殊聲響。
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冷得像冰。
「村裡這些人就是一群畜生,他們把兩年前下來的老知青都控制了起來。」
「那些不願意嫁給村裡人的女知青,都被他們強行關著,當成了……當成了給村裡男人發洩的工具。」
謝承淵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裡瞬間捲起了駭人的風暴。
他今天潛入村子,已經打探了不少消息,可親耳從沈姝璃口中聽到如此直白的描述,那股滔天的怒火還是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毀。
這些敗類,罪該萬死!
他沉默了片刻,周身散發出的冷冽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