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拿到口供
那男人雙眼圓瞪,滿是不可置信,他甚至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隻覺得脖子一涼,生命力便如開閘的洪水般飛速流逝。
他擡手想捂住噴血的脖子,卻無力地垂下,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沉悶的倒地聲,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剩下三人的心上。
在他們眼中,死去的同伴根本不是被刀砍死的,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活生生撕開了脖子!
因為他們看得清清楚楚,那團虛影自始至終都未曾靠近,房間裡更沒有任何利器存在!
身上那溫熱黏膩的觸感,和空氣中迅速瀰漫開的濃重血腥味,都在血淋淋地告訴他們——這不是幻覺!
「啊——!!」
那個剛剛還跟著附和的男人,心理防線瞬間崩潰,他看著滿身滿臉的鮮血,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兩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褲襠處迅速濕了一大片。
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這才涕淚橫流地朝著那團虛影拚命磕頭。
「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啊!小的知道錯了!小的不該冒犯仙人!求仙人饒我一條狗命吧!」
他磕頭如搗蒜,額頭在堅硬的地面上撞得「砰砰」作響,很快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剩下的兩人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狼狽地摔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們看著那把不知何時出現、懸浮在半空中、還在「滴答滴答」往下淌著血的殺豬刀,瞳孔劇烈收縮,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兩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學著同伴的樣子,朝著那把帶血的刀瘋狂磕頭。
「仙人息怒!我們……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是啊仙人!我們就是聽命令行事的小嘍啰,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
沈姝璃對他們的醜態視若無睹。
那虛無縹緲,不辨男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爾等說是不說?別挑戰本尊的耐心!否則……」
話音未落,那把懸浮在空中的殺豬刀應聲顯現出來,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刀尖微微調轉,對準了那個還在磕頭的男人。
森然的殺意,如實質般籠罩了整個房間。
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魂兒都快飛出來了。
最先求饒的那個男人再也不敢有絲毫遲疑,連滾帶爬地跪直了身子,用帶著哭腔的顫抖聲音,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來。
「我說!我說!仙人息怒!我們真的不知道王主任去了哪裡啊!主任昨天大半夜的,突然讓我們召集所有小紅兵回單位,說是有要緊事,讓我們嚴陣以待……」
「可他把我們安排好後,自己就連夜離開了!他沒跟我們說去了哪裡……真的,小的不敢有半句謊言,求仙人明察啊!」
另外兩人見狀,也立刻爭先恐後地出聲附和補充,生怕說慢了半拍,那把刀就落到了自己脖子上。
「他說的沒錯!仙人,主任真的沒跟我們說他去了哪裡!他隻把他最信任的四個貼身保鏢帶走了,還從辦公室裡搬走了好幾個大箱子,裡面好像是現金和黃金!臨走的時候,他還在辦公室裡打了好幾通電話,但我們離得遠,根本不知道他都打給了誰,說了些什麼……」
「對對對,確實是這樣!我們就是外圍的守衛,根本接觸不到核心機密,我們不敢欺騙仙人!」
沈姝璃眉頭緊蹙。
沒想到這個王忠勝竟然如此謹慎膽小,嗅到一絲危險,就立刻金蟬脫殼,連夜跑路了!
還故意設下這麼個空城計,把幾百號人留在這裡當炮灰,就是想將自己這個所謂的『神仙』引入甕中,好來個一網打盡?
當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隻可惜,他千算萬算,也算不到自己面對的,根本不是他能用凡人手段對付的存在!
沈姝璃思緒飛轉,不再廢話,素手一揮。
三人的面前,憑空飄落下來三份紙筆。
她那淡漠如冰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們三個,把王忠勝的所有住址,包括他和他妻子的娘家背景、所有家庭成員的情況、他在外面養的女人和私生子、私底下所有的房產、他平日裡可能藏匿的地點,以及你們知道的,關於他的所有秘密,一個字不落地,全都給我寫下來!」
「若讓我發現,你們三人寫的內容有出入,或是誰敢有半點隱瞞不報……」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那把依舊懸在空中、血跡未乾的殺豬刀,卻又朝著幾人面前挪近了幾分。
那無聲的警告,比任何言語都更具威懾力。
三人看著近在咫尺的奪命兇器,嚇得屁滾尿流,哪裡還敢有半分猶豫,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抓起紙筆,趴在冰冷的地上,哆哆嗦嗦地開始奮筆疾書,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往紙上傾倒。
三人看著憑空出現、飄在眼前的三張白紙和三隻鋼筆,冷汗涔涔,背脊發涼。
他們再次見證了這個鬼東西神鬼莫測的手段,心裡的敬畏與恐懼,已經攀升到了頂點。
用這種分開書寫的方式,來杜絕他們串通一氣、隱瞞信息,他們哪裡還敢藏半點私心?
若是自己寫的內容,比另外兩人寫的要少,那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和地上那具屍體一樣的下場!
三人看向彼此的眼神,瞬間充滿了警惕與猜忌。
他們幾乎是同時撲了過去,各自搶過自己面前的紙筆,連滾帶爬地分散到房間的三個角落,趴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借著那幽幽的紅光,開始奮筆疾書。
一時間,空曠死寂的房間裡,隻剩下鋼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以及三人粗重壓抑的喘息。
有那個看不見摸不著的「仙人」在暗中監督,他們根本不敢搞任何小動作,生怕那把索命的屠刀,下一秒就抹上自己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