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嘴巴閉得死緊
謝承淵看著他這副死到臨頭還嘴硬的模樣,眼神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懶得再開口,隻是緩緩站起身,靠在旁邊的門框上,沖著林昊天擡了擡下巴。
林昊天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眼神森寒,上前一步,一把扯下何大剛婆娘頭上那塊還算乾淨的頭巾,粗暴地塞進她那張仍在哭嚎的嘴裡。
又隨手脫了何大剛的千層底布鞋,直接塞進了他嘴裡。
「嗚嗚嗚……」
尖叫和咒罵瞬間變成了模糊不清的嗚咽。
林昊天根本不理會,他環視一周,目光落在牆角一根用來頂門的,手臂粗的硬木棍上。
他走過去,將木棍掂了掂,蒙面下的臉上露出滿意的兇狠笑容。
傅城洲和霍冥澤相視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迅速閃身出了屋子,一人守在院門後,一人躍上屋頂,如兩尊沉默的門神,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防止任何村民靠近。
謝承淵靠在門框上,雙臂環胸,夜色般的黑眸冷漠地注視著屋裡即將上演的一切,那份平靜,比林昊天手中的木棍更讓人心寒。
「砰!」
第一棍,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何大剛的大腿上。
沉悶的擊打聲,伴隨著骨頭彷彿要裂開的悶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何大剛那肥碩的身體猛地一弓,像隻被開水燙了的豬,雙眼暴突,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
他婆娘嚇得渾身一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林昊天卻沒有停手。
「砰!砰!砰!」
木棍帶著風聲,一下下精準地落在何大剛夫妻倆的四肢和背部,避開了緻命的要害,卻又保證了每一擊都痛苦到極緻。
林昊天常年執行任務,對人體的構造了如指掌,他知道打哪裡最疼,哪裡能讓人喪失反抗能力,卻又不會立刻昏死過去。
屋子裡。
隻剩下木棍擊打皮肉的悶響,和兩人被堵住嘴後,從喉嚨深處擠出的,絕望而痛苦的悶哼。
何大剛的婆娘很快就撐不住了,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可林昊天拎起旁邊那桶澆過她腦袋的冷水,毫不客氣地再次從頭淋下,又把她給激得醒了過來,繼續承受這無休無止的折磨。
整整半個鐘頭。
林昊天打的額頭見了汗,這才喘著粗氣停了手。
他扔掉木棍,上前一步,一把扯掉兩人嘴裡的布團。
「噗——」
何大剛和他婆娘同時吐出一大口混著血沫的唾沫。
兩人像兩條離了水的死魚,癱在地上,渾身上下布滿了青紫的傷痕,鼻青臉腫,頭髮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狼狽到了極點。
那女人看著再次逼近的林昊天,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嘴裡發出痛苦又恐懼的哀嚎,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何大剛卻死死咬著牙關,硬是沒吭一聲。
他擡起那雙腫得隻剩一條縫的眼睛,用盡全身力氣,惡狠狠地瞪著林昊天,那眼神彷彿要將這仇人的模樣,連同他露出的那雙眼睛,一同刻進骨髓裡。
可惜,他什麼也看不見。
林昊天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頭火起,又擡腳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嗬!」何大剛發出一聲痛哼,胃裡翻江倒海。
「說!」
林昊天蹲下身,揪住他的衣領,聲音兇厲如刀,「你們村子裡到底做了多少惡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否則,別怪老子現在就弄死你!你若是死了,等你家裡那些出去找人的龜孫子回來,老子挨個送他們下去給你陪葬!」
何大剛的眼裡,兇光與恐懼交織。
他不是傻子。
這些人蒙著臉深夜潛入,手段如此狠辣,目標明確,絕不是普通的毛賊。
他們一定是沖著村子裡的秘密來的。
他心裡清楚,一旦開口,自己知道的那些事,每一件都足以讓他死上千百回。
說了,是立刻就死。
不說,硬扛下去,或許還能等到兒子們帶著村裡的人回來,到時候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他眼底的兇光更甚,嘴巴閉得死緊。
旁邊的女人雖然已經嚇破了膽,但看著自家男人這副模樣,也瞬間明白了這層利害關係。
她哆嗦著,將頭埋進臂彎裡,竟也壓下了求饒的念頭,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謝承淵四人沒想到,這夫妻倆的骨頭都挺硬。
林昊天手裡的木棍已經沾上了血跡和皮肉。
他氣得胸口起伏,喘著粗氣,可地上那灘爛肉似的何大剛,除了野獸般的低吼,依舊不肯吐露半個字。
謝承淵給了林昊天一個眼神。
林昊天咧開一個森然的笑,心領神會。
他扔掉木棍,從腰間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特製匕首。
對於這種已經被坐實的犯罪分子,任何仁慈都是對受害者的褻瀆。
他走到何大剛面前,匕首的尖端在他那張腫脹的臉上輕輕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林昊天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你的兒子們,好像還沒回來吧?你說,我要是把你兒子們抓過來,把他們那身肉,一塊塊片下來,掛在村口那棵大槐樹上,你們是不是就高興了?」
何大剛渾身劇烈一顫,那雙隻剩一條縫的眼睛裡,終於迸發出無盡的恐懼。
他旁邊的婆娘胡櫻桃,卻先一步崩潰了。
林昊天那句關於兒子的威脅,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家底沒了可以再刮,男人沒了可以再找,可兒子是她的命根子!
一時間。
空曠的暗室裡,隻剩下兩人痛苦壓抑的悶哼,和匕首劃破皮肉時那令人牙酸的輕微聲響。
半個鐘頭後。
何大剛夫妻倆幾乎成了兩個血人,地上蔓延開大片的暗紅,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之前的腥臊氣,令人作嘔。
謝承淵和林昊天依舊面不改色。
終於。
胡櫻桃再也承受不住這種身心的雙重摺磨,她發出一聲凄厲到變調的哀嚎,瘋了似的掙紮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示意她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