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14章:保腿還是保命,選一個
樓嘯剛打算開門帶着孩子下去吃早餐。
冷不丁聽見房間傳來吵聲,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以為兩口子蜜裡調油,想過二人世界,所以把孩子交給他。
難不成是吵架了?
他又帶着孩子往裡走,“阿郁?”
花郁塵跟淩苗解釋道,“我不知道怎麼回事,電話打進來就說是醫院的。”
“說什麼車禍,什麼大出血,現在瀕死狀态了,叫我聯系她親屬。”
“我…我…”
花郁塵有時候也煩自己為什麼一副菩薩心腸。
偏偏電話就往他這裡打。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淩苗随手紮了個丸子頭。
“你就是心軟!狠不下心!”
花郁塵連忙道,“我沒…我不是…”
淩苗頓時放下手望向他,“你自己聽聽你心虛嗎!”
“……”
花郁塵把手機扔床上,“我不管,我什麼也不管,好嗎。”
“我逼你的嗎?”淩苗說。
花郁塵頭都要搖斷了。
然而電話這時候又響了,備注是秦周打來的。
淩苗說,“你自己看着安排,我不逼你做決定。”
“省得到時候人真的死了,你良心不安一輩子!埋怨我冷血無情。”
說完就出了房間。
其實花郁塵那一瞬間下意識的反應,落在淩苗眼裡,就像一根刺。
那個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淩苗也惱自己。
明明知道他一向心地純善,為什麼還要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呢。
“怎麼了?”樓嘯問。
淩苗這才發現家裡多了一個人。
剛剛争吵了兩句豈不是都被他聽見了…
她笑了笑,“沒事…”
“老婆。”花郁塵追了出來,“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樓嘯的目光看向他。
這還像沒事的樣子嗎…
花郁塵懊惱不已,對他說,“你先帶着孩子下去吧。”
樓嘯說了句,“有什麼事好好說。”
然後帶着孩子們出了門。
花郁塵去找淩苗,“老婆,你别這樣嘛,我真的沒有這麼想。”
樓嘯去了樓下。
花郁娴咬着拇指蓋,看着手機裡的新聞報道。
好像八卦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消息,認真又凝重。
今天這樓上樓下的一個個都怎麼了?樓嘯朝她走過去。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花郁娴說,“岑露出車禍了,生死未蔔…”
“岑露?”
花郁娴擡眸看着他,“就是岑家那個孤女。”
樓嘯不解,“那人是跟你們有什麼淵源嗎?”
“為什麼個個聽到她的消息,都這麼大反應?”
花郁娴頓時問道,“還有誰?”
難不成阿郁還對她放心不下,兩口子鬧矛盾了不成。
“苗苗好像生氣了…”樓嘯說。
“阿郁也知道這件事了?”花郁娴問。
樓嘯說,“接了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
花郁娴咬牙切齒道,“好哇這個花老四!”
“那個女人出事跟他打什麼電話!沒人管了嗎!”
“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絕了嗎!就逮着阿郁一個人!”
從這些話之中,樓嘯好像聽出了一些什麼。
“那女的該不會是阿郁的前女友吧?”他試探性的猜測道。
花生米氣呼呼的說,“是爸爸偷偷見過那個阿姨嗎?”
“你爸還去見她?”花郁娴噌的起身,不可置信道。
花生米點頭。
這下可把花郁娴氣得不輕,叉着腰來回走。
“這個狗老四!怕不是好日子過慣了!”
真是前女友啊…樓嘯傻眼了…
難怪提到這個女人,一個兩個都這麼大反應…
那照這樣說的話…
難不成是因為這個女人出事,電話打到阿郁那兒,他還比所有人先一步知道了?
他能想象到,前女友出了這樣的事,孤零零的躺在醫院。
沒有一個親戚朋友陪在身邊,一個人等待死神随時降臨,想想也是凄涼。
該不會阿郁于心不忍,苗苗吃醋生氣了吧?
那可真是夠嗆…
樓嘯想想都替阿郁怵得慌。
得虧他沒有前任。
秦周發來信息,說,【岑露出事了,岑若發瘋開車撞了她。】
【人被抛出去三米高,當場休克了。】
【不知道誰叫的救護車。送去了醫院搶救。】
【現在出血得厲害,連個親屬也不在。】
【醫生說保腿還是保命,隻能選一個,血止不住。】
花郁塵隻是粗略掃了一眼,回都不敢回。
淩苗見他手機振動個不停,一把奪了過來。
花郁塵一句話不敢說,隻能眼睜睜看着手機落入她手裡。
“老婆,你别生氣,别生氣,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他什麼都不怕,隻怕她又氣得動了胎氣。
淩苗一條一條的看着,秦周隻是告知了情況就沒有再說什麼了。
看完信息,淩苗什麼也沒有說,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不說話,花郁塵心懸到了嗓子眼,腿都是軟的。
淩苗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找别人過去,生死有命,要真死了也怨不得我。”
她沒有發脾氣,花郁塵松了一大截,虛汗都冒出來了。
就當給孩子積德,淩苗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她把手機交還給花郁塵,“周靳堯不是喜歡她嗎,找他去。”
說完轉身就走了。
花郁塵連忙問,“你去哪兒?”
淩苗丢下一句,“下去吃早餐。”
淩苗讓阿堯去…
阿堯之前是喜歡她來着。
可是他又跟阿蠻滋生了一些小九九。
啧…花郁塵燒腦不已。
就發了三個字過去,【看新聞。】
他去是不去,都随他了。
去到樓下,剛打開門。
老二,老三,淩靖,樓笑笑,一個個坐在那裡,望着他。
淩苗坐在她們中間,好似被重點保護的對象。
後面落地窗的天空陰雲密布,要下暴雨了,有種烏雲壓城城欲摧的節奏。
此情此景,叫他毛骨悚然,好像是專門等着自己來開批鬥大會。
敢說錯一句,死翹翹的那種。
就連花生米那個小家夥都氣呼呼的看着他。
花郁塵欲哭無淚,他哪知道醫院就給他一個人打電話。
他是一點兒都不想接到這個電話。
哪怕讓他當個不知情的也好。
“岑露的事,你管了?”花郁娴冷冷問。
花郁塵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