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拉媒
第393章拉媒
靈安寺又不是秦徽音母女的地盤,就算知道這幾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得不應酬。
她笑著迎上去,與宮千玥和朱紅袖問了好,又與朱景軒寒暄。
朱景軒不時偷看著她,在她看過來的時候又連忙撇開臉,隻用自己完好的那半邊臉面對著她。
「靈安寺的素齋還不錯,妹妹嘗了嗎?」朱紅袖問。
「嘗了。本來還擔心這幾日吃不慣,結果一嘗他們的素齋,總算是知道靈安寺為何會成為貴人們喜愛的佛家聖地了。」
宮千玥打趣:「貴人們是來清修,不是來受罪的。京城那麼多寺廟,怎麼就這靈安寺香火鼎盛,那必是有原因的。」
朱紅袖問道:「你住哪兒?走,咱們住近點,也能說說話。」
「你們這是要住幾日?」秦徽音裝作不知道對方的用意。
「可不是。祖母年紀大了,身體越發的不好,我和哥哥想為她祈福,便打算來這裡吃齋念佛,抄寫祈福經。宮家妹妹嘛……你懂的。」
朱紅袖朝秦徽音示意,一副大家心照不宣的樣子。
秦徽音當然知道宮千玥的心意。當初朱紅袖安排的相看局她都沒有參加,一腔真心隻在唐逸塵的身上。朱紅袖暗示她,意思是讓她幫忙在唐逸塵的面前說幾句好話,要是能撮合他們倆人就更好了。
可是,這人真不能成為她的大嫂。
除了唐逸塵對她沒意思之外,更重要的是這人不對她的眼緣。在她眼裡,唐逸塵應該配一個真心愛他,少些算計,少些心眼的姑娘。
哪怕對方有心眼,那也是對別人有心眼,而不是對枕邊人。這個宮千玥不一樣,她或許對唐逸塵有幾分真心,但是更多的卻是權衡利弊。
秦徽音裝作沒有聽懂,帶著他們進了靈安寺。當然了,接下來有小僧來接待,她隻需要在旁邊當個擺設就是了。
她有心避著她們,但是都是沖著她來的,想避也避不了。與其避著,明晃晃的得罪別人,還不如平靜地接招。
「秦妹妹,那日我家派了媒婆上門,有些唐突。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家裡會有這樣的安排。不過,我真的好喜歡你,你要是能成為我的大嫂就好了。」朱紅袖拉著秦徽音的手,壓低聲音說道,「你們家拒了這門親,我哥可傷心了,這次來靈安寺也是為了療傷。隻是沒想到咱們這麼有緣,居然在這裡遇見了。可見啊,冥冥之中自有緣分,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了,不捨得良緣錯過。」
「姐姐如此坦白,妹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剛才見到姐姐,還擔心你這找我算賬呢!我想著這得多生氣啊,居然追到寺裡來算賬來了。不過再仔細一想,不對啊,寺廟是清修之地,就算是要打要刮,也不至於來這裡冒犯佛祖。」秦徽音掩嘴笑道,「提親之事,咱們都是女子,理應知曉這是自己做不了主的。當然了,我不是說此事怪我娘,而是我們家都是這樣的規矩,無論是我還是我姐,這個年紀是不會說親的,我娘捨不得我們,兩年之內不會給我們說親的。哪怕是兩年後,就算是說了親事,也會再留兩年的。」
「朱公子是嫡長子,關乎著家族榮耀,想必是要早些成家立業的。他身份貴重,必是世家貴女才能相配。我一個鄉野長大的姑娘,見過最大的世面就是天上的雲彩,哪裡扛得住這世家大族的後宅俗物?快饒了我吧,我可不敢多想。」
說了這麼多,隻有一個意思,那就是快些另選良緣,別打本姑娘的主意。
朱紅袖淡笑:「妹妹何必妄自菲薄?你能打理那麼大的生意,一個小小的內宅對你來說不就跟玩似的?」
秦徽音:「……」
第一次發現這太能幹的人設也有麻煩的地方。
她想妄自菲薄一番都沒人相信。
「小師傅,這兩個房間就是我們的對吧?」朱紅袖問帶路的小和尚。
「是的,施主。」
「聽經禮佛的地方在哪兒?」朱紅袖問,「你先帶我們認認路,免得我們到時候走錯了。宮妹妹,你陪我去吧!我一個人害怕。」
秦徽音:「……」
宮千玥和朱紅袖的用意太明顯了。
現場隻留下了朱景軒,明顯是想讓他們獨處。
朱景軒有些拘束,但是面對秦徽音時,他也沒有退縮。
他先向她行了一個大禮:「之前的事情,冒犯了。」
秦徽音淡道:「朱公子言重了。這話從何說起?」
朱景軒嚴肅地說道:「之前在竹樓,在下對姑娘印象深刻,回家後便畫了你的畫像。我也不知為何,當時就……一時情起。此事被家裡長輩知曉,這才有了貿然上門提親之事。秦姑娘,在下是真心仰慕你。若你能成全在下的心意,在下向你保證,此生隻有你一人,不會納妾。」
「在下知道自己面醜,姑娘容貌如天仙般,必是配不上姑娘。我唯有此心,天地可鑒,日月可證。」朱景軒紅著臉說完這番話。
秦徽音心裡一軟,非常認真地說道:「剛才那番話雖是搪塞之詞,卻也是真話。我家的子女的確不會那麼早訂親。不過,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我們家的子女隻嫁或者娶自己喜歡的人。我對公子沒有傾慕之心,所以沒有這個緣分,還請公子見諒。」
「姑娘現在有喜歡的人嗎?」朱景軒急問。
秦徽音不想撒謊,但是現在還是撒個小謊吧,畢竟應付追求者真的很麻煩。
「有。」秦徽音紅了臉頰,發揮了有史以來最好的演技。「隻是我太小了,他在等我長大,過兩年時,我們再訂親。」
朱景軒如遭雷擊。
他臉色慘白,空洞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他還是來遲了嗎?
二十年來第一次動心,第一次明白什麼是相思,就這樣結束了嗎?
「不,你說兩年後才會訂親,所以我還有機會。」朱景軒說道,「兩年時間很長,還有各種可能。」
秦徽音:「……」
所以,她白演了?
執著是好品質,但是不應該在這方面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