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一條翠青蛇
李春華說道,「這裡是……一個安全的地方,你先別管那麼多,好好躺著,等到天亮了,你的同事們應該就會找過來,到時候就可以送你去醫院了。」
「謝謝你,春華。」江岩虛弱地聲音裡帶著真誠地感激,「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肯定死在這裡了。」
如果不是李春華,他恐怕真的要在那個山坑裡自生自滅了。
不然他一個斷了腿的人,傷痕纍纍的人,怎麼可能從十幾米深的山坑裡爬上來?
李春華伸手碰了一下江岩的額頭,「你之前發了高燒,現在退下去一點了,你好好休息,你餓不餓?我給你弄點吃的?」
之後李春華就起身離開了,發現翠青蛇竟然跟在她的後面。
這條翠青蛇貌似是纏上她了。
李春華蹲下來,對翠青蛇說道,「去幫我抓一隻野雞過來,不然以後就不要跟著我了,你就喝不到那個好喝的水了。」
連一條蛇都知道空間水是好東西。
翠青蛇聽了李春華的話,一轉頭就溜進了草叢裡,過了一會兒叼了隻野雞回來了。
李春華蹲在地上,看著翠青蛇嘴裡叼著的野雞,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本來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這蛇還真能聽懂,還真把獵物帶回來了。
野雞撲騰著翅膀,顯然還活著,隻是被蛇咬住了脖子,沒了力氣掙紮。
翠青蛇將野雞往李春華面前推了推,像是在邀功,黑豆似的眼睛裡透著點期待。
「你真厲害!」李春華笑著誇獎,伸手摸了摸翠青蛇的腦袋。
李春華拎起野雞,走到不遠處的大樹後,閃身進了空間,她用意識快速處理好野雞,褪去雞毛,清理乾淨內臟,又抹上點鹽和香料。
出了空間,她用削尖的木棍把野雞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在外面沒有鍋,也不好在空間裡加工,就隻能吃烤雞了。
將烤雞架好後,李春華來到江岩身邊,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那個丹藥的效果真強,江岩已經徹底退燒了。
江岩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她手裡拿著水壺,順從地張開嘴。
李春華小心地喂他喝水,溫熱的空間水從喉嚨滑進去,讓他感覺全身都舒坦了不少。
「感覺怎麼樣?」李春華問道。
「好多了,謝謝。」江岩的聲音清楚了些,聞到了空氣中散發的香味,江岩咽了咽口水,「你在烤肉?」
「嗯,抓了隻野雞在烤,你被困在這兒幾天了,肯定餓壞了吧?在這山上也找不到什麼吃的,隻能先吃烤雞了,我扶你坐起來,等一下好吃東西。」
江岩點點頭,在李春華的攙扶下,慢慢坐直,靠在樹榦上。
李春華來到火堆便,轉動木棍,讓雞肉受熱均勻,鼻尖縈繞著肉香,她的肚子也忍不住咕咕叫了起來。
她從出門找江岩後,這麼長時間了,也沒怎麼吃東西,主要是沒空吃,畢竟她著急找人。
等野雞烤的差不多了,李春華撕下一隻雞腿,吹了吹,試探著咬了一口,外焦裡嫩,鹹香入味,還挺好吃的。
李春華把烤雞取下來,用樹葉包好,快步回到江岩身邊,將另一隻雞腿撕下來,遞給他,「江岩哥,快吃一點,補充點體力。」
江岩確實餓壞了,也顧不上客氣,咬了一大口,雞肉的鮮嫩和香料的香味在嘴裡化開,讓人覺得十分的舒坦。
「好吃。」江岩由衷地說道。
「好吃就多吃點。」李春華笑笑,又扯下一個翅膀啃了起來。
翠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溜了過來,盤在不遠處的樹葉上,看著他們吃東西,尾巴輕輕擺動,像是也在聞肉香。
李春華看到它,撕下一小塊雞胸肉,遞了過去,「給你,嘗嘗。」
翠青蛇慢慢爬過來,叼走雞肉,退回到樹葉上。
一人一蛇一傷員,在山林裡分享著烤雞,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燃燒的火堆,火光明明滅滅,落在他們身上,也是明明滅滅的。
江岩吃了大半隻野雞,感覺體力恢復了不少,他看著李春華,忽然問道,「春華,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裡?而且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敢一個人進山?還帶著這些東西?」
李春華心裡咯噔了一下,知道他遲早會問,早就想好了說辭,「我從小就在山裡長大的,我哪都趕去,我不是知道你在這裡,我是從秋實哥口中得知你在這一代失蹤,便到這裡來找你,沒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你了。」
這個理由不算完美,但也合情合理。
江岩看著她,沒再追問,畢竟人家救了自己,又悉心照顧,貓有貓道,鼠有鼠道,他不好過多的打探什麼。
而且他也應該相信,李春華她就是有救他的能力。
烤雞很快吃完了,李春華收拾好殘局,又檢查了一下火堆,翠青蛇吃飽喝足,又盤在樹葉上曬月亮,像條精緻的綠寶石項鏈。
江岩靠在樹上,閉目養神,呼吸平穩,李春華坐在旁邊,看著他漸漸好轉的臉色,心裡也踏實了不少。
山林裡靜悄悄的,隻有風吹樹葉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鳥叫,聽上去還有些滲人。
李春華搓了搓手臂,往後面挪動了一下,後背靠在樹榦上,閉目眼神。
找到江岩還隻是第一步,明天如果江岩的同事不再來找江岩了,如何安全地把江岩帶下山送到醫院,對她來說才是更大的挑戰。
她不能再江岩清醒地情況下動用空間,她連自己的未婚夫林秋實都沒有說過,又怎麼可能會告訴江岩呢?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陽光帶著草木的清新,透過枝葉的縫隙,溫柔地灑在林間。
江岩是被鳥叫聲吵醒的,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活著,還能看見第二天的太陽,高興不已。
想到什麼,他急忙扭頭看向旁邊靠著樹榦還沒有醒過來的李春華,目光一下子就被身旁的景象牢牢吸住了。
李春華靠著樹榦睡著了,大概是昨晚為了救了,太累了,眉頭微微蹙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晨光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像被鍍上了一層金邊,靜謐又美好,像一副渾然天成的油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