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兩個沒媽的孩子
還好醫院離學校不遠,來往也很方便。
而且她帶來的飯菜,她可以往裡面加溫泉水,給林秋實調理身體。
就這樣在溫泉水的調理下,林秋實的恢復速度快得驚人。
原本醫生說至少要躺一個月才能嘗試坐起來,結果不到半個月,他就能靠著床頭坐起來,甚至能自己端著碗吃飯喝水。
這天上午,主治醫生來查房,看到林秋實坐在床上,手裡拿著報紙看得入神,不由吃了一驚。
「林同志,今天感覺怎麼樣?」醫生走上前,拿起病例夾翻看。
「挺好的,醫生。」林秋實放下報紙,活動了一下沒受傷的手,「早上試著動了動腿,已經沒那麼疼了。」
醫生給林秋實檢查了一番,說道,「恢復得不錯啊,比預期的好太多了,骨頭癒合的速度很快,炎症也消得差不多,照這個勢頭,很快就能拆石膏了。」
站在一旁的林叔笑著說道,「是啊,多虧了醫生醫術好。」
林秋實好了就能出院了,不然他一直擔心著家裡的雞和豬,雖然有季老先生幫忙餵養,可是沒有親眼所見,他還是忍不住會擔心。
醫生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比如不要劇烈運動,要營養均衡,才拿著病例離開。
中午李春華帶著午飯過來了,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一邊打開一邊說道,「秋實哥,我今天給你帶了鯽魚豆腐湯、還有一份炒青菜,快吃吧!」
她將飯菜分給林秋實和林叔,自己也端起一份吃了起來。
其實醫院食堂的飯菜很清淡,林秋實也可以吃,但是裡面沒有溫泉水。
李春華帶過的都是她進空間自己做的,而且還是她在空間自己種,自己養的,並且空間裡可以用意識做,她一點兒都不用操心,隻要送過來就好了。
而林叔在拿到午飯之後,就端著午飯到醫院住院樓外面的椅子上吃飯,曬著太陽,吹著風,別提多舒服了。
李春華見林秋實還沒有端飯吃,有些詫異,「秋實哥,你怎麼不吃啊?是不喜歡吃鯽魚豆腐嗎?那晚上給你帶老母雞湯,怎麼樣?」
「不是!」林秋實搖搖頭。
「那是什麼?」
在李春華好奇的湊過來的時候,林秋實伸手將她攬入懷裡,飛快的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李春華慌忙將他推開,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你的傷還沒好呢,而且這是在醫院病房,隨時都有人進來,讓人看到了怎麼辦?」
「我想你了嘛!」林秋實看著李春華撒嬌,「從年後到現在我們都這麼久沒見了,好不容易見到了,我卻隻能躺在這裡。」
林秋實的聲音帶著點委屈,眼神像隻被冷落的大型犬,直勾勾地盯著李春華。
李春華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和撒嬌弄得臉頰發燙,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沒真的生氣,「誰讓你不小心受傷的?好好養傷才是正經事,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軟得一塌糊塗。
她何嘗不明白他的心思?
從年後分別到現在,確實隔了許久,再見面時他又躺在這裡,她的心情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林秋實看著她泛紅的耳根,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就是喜歡看她這副明明害羞卻還要裝作鎮定的樣子,鮮活又可愛。
「那你也不能……」李春華壓低了聲音,飛快的瞥了一眼門口,「這裡是病房,人來人往的額,被護士或者林叔看到多不好?」
「看到就看到唄!而且這裡可是單人病房,誰會到這裡來。」林秋實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隨即又因為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嘶……」
「你看你!」李春華趕緊走過去,想扶他又怕碰到傷口,隻能緊張地問,「沒事吧?是不是扯到傷口了?」
林秋實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握著,眼裡的可憐也換上了狡黠,「沒事,就是想讓你離我近一點。」
李春華又氣又笑,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緊緊地,隻能任由他握著,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點薄繭,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讓她的心裡泛起絲絲漣漪。
她拍了一下林秋實沒有受傷的肩膀,嬌嗔地瞪了他一眼,隨後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還沒開始吃飯呢,所以雙方嘴裡都還沒有異味。
李春華親了一下,就要推開時,卻被林秋實按住了後腦勺。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李春華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林秋實加深了這個吻,唇齒相依間,她能感受到他略顯急促的呼吸,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清冽的氣息。
想到現在是在醫院病房,李春華的臉頰燙得都能煎雞蛋了,她心跳的很快,伸手想推開他,手腳卻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上,隻能任由他加深這個吻。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兩人親近的身影上,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邊,將病房裡的消毒水味都沖淡了幾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秋實才將李春華鬆開,呼吸依舊有些亂,他看著李春華泛紅的眼角和水潤的唇,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聲音啞得厲害,「春華……」
李春華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擔心地問道,「你……你的傷口……」
她剛才光顧著緊張,差點忘了他還是個傷員。
林秋實低笑一聲,氣息拂過她的臉頰,帶著點癢,「沒事,剛才沒動到傷口。」
他就是控制不住,剛才她湊過來親他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灑滿了星星,讓他瞬間失了神,隻想把她抱得更緊,吻得更深。
李春華別開臉,轉移話題,「快吃飯吧,一會兒飯該冷了。」
林秋實『嗯』了一聲,卻沒鬆開她的手,反而輕輕拉了拉,「再抱會兒。」他的聲音帶著點撒嬌,像個沒長大的孩子,「就一會兒。」
他輕輕將她拉進懷裡,動作很小心,避開了自己受傷的地方,隻是讓她靠在自己沒受傷的一側肩膀上。
兩個沒媽的孩子,就這樣貼在一起,成為彼此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