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裡裡外外,她要親自給他洗乾淨
但很快,蔣弈手心裡就出了一層薄汗。
江染睜開雙眸,見男人眉宇緊皺,臉上的血色也消退大半。
「不舒服嗎?」
「嗯,我累了。」
蔣弈將頭側靠在江染肩上,聲音裡的疲憊藏不住。
江染細細詢問他,蔣弈也沒有隱瞞感受。
今天的活動量對他來說太大,昨晚沒怎麼睡,連著又去了競標,一天下來,他身體確實吃不消。
江染想讓阿旭掉頭,先去醫院,可話還沒出口,就被蔣弈攥住手。
他閉上雙眼,貼著她耳畔道:「染染,我想回家。」
「好,那我們就先回家。」
江染摸了摸男人的臉龐,寵溺地開口。
她知道,蔣弈現在是在對自己撒嬌。
平時他扛的包袱太重,總怕在任何人面前表露出軟弱。
但現在在她面前,他終於不再逞強了。
…………
回到獨屬於兩人的小家中,蔣弈第一件事就是收了江染的手機,關掉自己的手機。
短短數日,對他來說就像隔了半輩子。
他思念如潮,思之如狂。
好不容易熬到此時此刻,隻屬於他們二人的時間,他隻想完全佔有對方。
一點餘地也不留。
而江染第一件事就是去脫蔣弈的衣服。
之前在陸雲城那兒,她已經檢查過了,男人身上添了不少新傷。
雖然都已經癒合了,可每一道疤都還牽動著她的心,這些天他洗澡換藥不便,現在回到家中,她要為他親自接風洗塵。
而江染的動作到一半,男人就被勾得耐不住了……
蔣弈甩開胳膊上最後掛著的襯衫,低頭就含住她微微張著的軟唇。
江染面色潮紅,但手上還沒停下,男人邊吻,她邊去解開他的腕錶、腰帶。
很快,從客廳到卧房,地上零碎地落了不少隨身衣物。
說好的回來休息,江染髮現,回到家中的蔣弈卻好像一下精力煥發。
兩人肌膚相觸時,都像是久旱逢甘霖,渴求對方到失去理智。
江染和蔣弈在床榻邊纏綿了半天,才挪到了浴室。
水流聲淅淅瀝瀝入耳,熱氣蒸騰。
雲霧繚繞間,江染的完美的軀體讓蔣弈瞬間血壓升高。
他吻舔著女人臉上的水流,早不滿足於她的唇瓣。
男人眉心用力擠擰,呼吸聲漸重,江染被蔣弈弄到有些應接不暇,隻能用力捏著他的腰。
蔣弈的腰勁窄,沒有任何贅肉,流暢的線條一路延伸到側面的肌肉。
薄薄的腹肌隨著身子顫動、起伏,讓江染的手指彷彿觸電般酥麻。
浴池的水很快就被放滿,水流溢出浴缸。
江染的手指在溫熱的水流中輕顫著,指尖一點點觸到他背上那道最長的疤痕。
從左肩斜延伸到右腰側,明明觸目驚心,卻不但不讓人可怖,反倒無比溫柔。
這是蔣弈掉下懸崖時留下的。
「是不是很醜?」
蔣弈背對著她,寬闊的肩膀微微繃緊。
「怎麼會,我不覺得。」
江染的聲音在水汽裡顯得格外柔軟。
她說著,臉頰輕輕靠在他背脊,嘴唇沾著水珠吻了吻那道疤。
動作輕的彷彿害怕他會痛。
蔣弈抿唇,感受到江染的指腹沿著疤痕的紋路緩緩移動。
她的手又攬住自己的腰。
細細感受著他身上每一處、哪怕是最微小的傷痕凸起。
隨後,江染才取過浴球,擠上沐浴露,動作小心地將綿密的泡沫在他背上鋪開。
「……我早就不疼了。」
彷彿是感受到女人的心思,蔣弈淡淡開口。
他回眸,果然看到江染隨著水汽一片氤氳的眼底。
蔣弈握著江染的手,將她拉至胸口。
沾著泡沫的手輕輕摁住她的下巴,「不是要幫我洗澡的嗎,怎麼都不動了?」
「我隻是好心疼,就算你說不疼了,可我還是……」
江染雙手抱住蔣弈,聲音悶悶的。
「都過去了。」
蔣弈輕聲,拇指摩挲著她臉頰,蹭開一點白色泡沫,「倒是你,再這麼磨蹭下去……」
「水該涼了。」
蔣弈覆住江染的手,哄小孩子一般提醒她。
但江染卻又發現,靠近男人心口的位置,還有一道淺淺的疤。
她馬上摸住,「這裡怎麼也有傷?」
「樹枝刮地。」
蔣弈低聲,「不過我身上這樣的小傷還有很多,你要是都一一問過,這澡可就洗不完了。」
江染耳根一燙,回過神後馬上推了推他,「你轉過去。」
蔣弈順從地轉身,雙手撐在浴缸邊緣。
江染繼續為他擦洗,從寬闊的背脊到緊窄的腰線,再往下……
「這裡也要檢查嗎?」
蔣弈的聲音很輕,嘴角微不可察地挽起。
江染的手停在半空,臉頰緋紅。
「……對。」
「那你可得檢查仔細點。」
蔣弈的聲音忽然又輕了幾分,微啞的尾音忽然勾魂奪魄。
江染手顫了顫,才繼續向下,撫過他結實的大腿肌肉。
確實,蔣弈右大腿外側還有一處傷疤,還沒完全褪去粉紅色。
她眼神爍動,抿了抿唇,指腹在那片皮膚上停留許久。
可來來回回的動作,實在讓人受不住了。
蔣弈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拉進懷裡。
「你洗得太慢了。」他鼻尖蹭著她耳垂,濕熱的氣息噴在她頸側,「還是我來吧。」
「不要,我今天一定要給你洗得乾乾淨淨。」
江染咬著他鼻尖說完,才重新拿起浴球,繼續擦過男人每一寸肌膚,每一道疤痕。
洗到腰側時,蔣弈忽然悶哼一聲。
「怎麼了?」江染立刻停手。
「癢。」他眼裡閃過促狹的光。
江染愣了愣,隨即明白他在逗她,故意用手指在他腰側最敏感的地方輕輕一劃。
蔣弈果然渾身一顫,下意識抓住她作亂的手。
「江染。」他眯起眼睛,聲音裡滿是警告。
「不是癢嗎?」她學著他剛才的語氣,眼裡閃著狡黠的光,「我幫你撓撓。」
蔣弈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學壞了。」他說著,猛地將她拉進懷裡。
浴缸裡的水再次激烈蕩漾,江染輕呼一聲,整個人趴在他身上。
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隔著一層薄薄的水和泡沫,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體溫。
江染再次摸上男人胸前的淺疤,「你當時,是不是很怕?」
一想到蔣弈獨自經歷在生死邊緣的時刻,她就無法不惶恐。
如果是她,她想不到自己可以如何活下來。
這一處一處的傷疤,現在看上去不痛不癢,可都是……他掙紮過的絕望。
「怕。」
蔣弈頓聲,誠實地說。
「我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句話讓江染含著的淚終於滾落下來,混進浴缸的水裡。
蔣弈嘆息一聲,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痕,「不許哭。」
他聲音清冷,動作卻溫柔至極,「我現在不是好端端地回到你面前了嗎?」
「哪裡好?」
江染的手在他身上遊走,數著那些新舊交錯的痕迹,「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證據」
不等她說完,蔣弈又堵住了她的唇。
水面下的身體又有了反應,江染臉一紅,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按住。
蔣弈眼底暗潮湧動,泡沫順著兩人緊貼的皮膚滑下,在水面漾開一圈圈漣漪。
「繼續洗。」
他聲音低沉,帶著命令的口吻,又有種說不出的誘惑,「不是說……要把我裡裡外外都洗乾淨?」
江染咬了下唇,手抵著他壁壘分明的腹肌。
蔣弈的呼吸逐漸加重,水面下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間流連。
「這裡也要洗……」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引著她向下。
江染手一松,浴球掉入水裡。
「你……自己洗。」
「想反悔?」蔣弈湊近,鼻尖抵著她的下頜。
江染渾身沐火般滾燙,沒有吭聲,隻能繼續往下洗。
「染染……」他喚她的名字,帶著難耐的沙啞。
「嗯?」
她假裝沒察覺他的變化,繼續著手上的動作,「這裡要洗乾淨點。」
蔣弈終於忍不住,一把將她抱起來跨坐在自己身上。
「還洗不洗了?」
蔣弈咬著她呼吸問。
「洗……」江染的聲音拖長,「還沒洗完呢……」
「那快點。」他嘴上催促,手卻在她背上流連不去,「不然,我真的要著涼了。」
江染聞言,馬上打開熱水,沖洗掉兩人身上的泡沫。
蔣弈始終任乖乖由她擺布,最後,當江染用浴巾裹住他時,他才忽然開口:「轉過去。」
「嗯?」
「該你了。」
他接過她手裡的浴巾,淡淡道:「我也要檢查一下。」
「分別這麼久,我也得仔細看看屬於我的一切,是不是毫髮無傷,完美如初。」
江染還沒反應,就被男人強勢地扭過身軀。
感受到蔣弈的目光像有實質般落在自己背上,她瞬間臉紅如血。
「蔣弈,我沒傷……」
「……」
蔣弈沒有出聲,回答江染的,是浴巾輕柔的擦拭。
一點點從肩膀、脊椎、腰窩……
每一次的觸碰都讓她輕微戰慄。
當男人手指撫住她後腰一處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疤時,江染才輕聲說:「那是小時候露營摔的。」
「我知道。」
蔣弈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溫熱的唇貼上那處皮膚,「你說過,你去參加過一個雪山活動。」
江染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吻沿著脊椎一路向上,最後停在肩胛骨中間。
「這裡呢?」他的手指輕點一處她從未注意過的小小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