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狡辯要是能脫罪,還要軍事法庭做什麼?
「你胡扯!」景雅嬌面對賀堇淮的證詞,情緒頃刻間崩塌:
「狗P不通!小孩子懂個球!!胡說八道、胡說八道!!!」
景雅嬌沖著賀堇淮瘋狂嘶吼,都破音了,脖子上更是青筋暴起。
賀堇淮怯生生抱住秦南城大腿,回懟:
「我、我沒胡說!是我自己看到的、我看到的嘛!」
秦南城摸了摸孩子腦袋,沉聲給他撐腰:
「虎子,你很棒,這件事你沒做錯,秦叔給你撐腰,你是目擊證人。」
「嗯!嗯嗯!」賀堇淮腰杆子即刻挺直,表情分外自信:
「再說一遍哈,我爺讓我去警告你,少欺負林嬢嬢,否則,他就不認你這個閨女。」
賀大光適時站了出來,沒說話,但是,站在孫子身後也表示支持。
但聽,賀堇淮繼續道:「你把我爺的話當耳旁風,還想炸死林嬢嬢,你、你跟連環畫上面的壞人一樣,喪盡天良!」
「聽到沒?景雅嬌,你連五歲瓜娃子都不如!」李北雁心直口快叱罵她。
「閉嘴!閉嘴!!都閉嘴!!!」景雅嬌自己不佔理,除了哭嚎就是蒼白否定:
「我沒想炸死林熹微,更沒想炸死李北雁她們,說了那是意外、意外!你們究竟懂不懂什麼是意外?」
林熹微款步走過來,倚在秦南城身邊,心裡暗想:
[不能讓景雅嬌再逃脫,拖拉久了不利於我,今天必須把這樁案子辦成鐵案!]
思及此,林熹微故意出聲推進度,也是提醒秦南城抓人:
「景雅嬌,狡辯要是能脫罪,還要軍事法庭做什麼?嘶吼要是能獲勝,驢子不得統治世界?」
「你少教訓我!憑什麼?林熹微你憑什麼!」景雅嬌的情緒何止是崩塌:
「秦南城本來是我男人,你、你從我手裡搶走了他,恨你!我恨你!」
林熹微還沒說什麼,秦南城冷笑詰問:
「哦?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景雅嬌的臉吶,被打得火辣辣疼,當事人自己站出來否定,還有啥好說的呢?
……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景雅嬌不嘶吼了,卻哭得不能自已:
「你要是對我沒意思,為什麼給我安排那麼好的工作?基地倉庫保管員,多少人垂涎欲滴的肥差,秦南城,你說、你說是不是?」
「呵呵,我給你安排工作……我怎麼又不知道這件事呢?」
秦南城否決得乾淨利落,甚至還刨根究底追究責任:
「按照規定,倉庫保管員這一重要崗位,必須是初中及以上學歷才能勝任,還得通過相關文職考試,我確定自己沒給你安排工作,難不成,誰給你開了後門?」
秦南城此話一出口,在場所有人嚇都嚇死了啊!
誰敢把自己工作崗位是否來路正確告訴大領導?這不純純24K沙雕嘛!
賀大光看火候差不多了,站出來正面回應:
「景雅嬌學歷中專,當初參加工作也是通過正規考試考進來的,沒人給她開後門。」
賀大光也沒給她搞工作,景雅嬌之所以這麼認為,自然是景花月在她耳邊養蠱一般說了很多奇葩言論,一再給她灌輸秦南城偏愛她的言論。
「秦南城,為什麼、為什麼你也是個見色起意的負心漢!」
景雅嬌現在處于思維混沌狀態,隻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部分:
「你一定是看林熹微比我漂亮,才會選擇她!」
景雅嬌指了指自己,委屈得下巴顫抖不已:
「明明、明明我跟她都是林家女兒,我還比她大三歲,我才是堂堂正正的林家大小姐,她是羅鳳儀那個小三生的野種,根本就配不上你,跟你指腹為婚的人是我、是我啊!」
周圍頃刻間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人群彷彿那熱油鍋裡濺了水,滋啦啦響。
林熹微也被這個隱藏真相震驚到了,她也是我林家人?
哪怕重生了,林熹微都沒想到景雅嬌與自己是這個情況。
轉念再一想,林熹微一秒釋然——
自己那個渣爹林承佑,可是滬上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鶯鶯燕燕曾經擁有無數個,尋花問柳能把自己作死成強制下放人員。
現如今,突然蹦出一個兄弟姐妹,林熹微一點不奇怪。
吶,這就叫口碑,跟那情人與女兒遍布五湖四海的段正淳一樣,不稀奇、丁點不稀奇。
隻要段正淳肯認,那就沒人會懷疑。
同樣道理,一提哪個私生女私生子是林承佑的種,滬上老一輩基本都會信。
……
林熹微冷靜理智得很,微微一笑,問:
「既然你是我林家的人,那麼我請問,你跟景花月女士怎麼沒能在林家呢?你還說比我大三歲,呵呵,那你母親怎麼沒嫁入林家呢?」
哎,這是個好問題,可謂釜底抽薪。
景雅嬌憤恨瞪一眼林熹微,憋在心裡二十年的狠話,終於有機會洩憤一般釋放出來:
「還不是你媽那個小三有本事,床上功夫了得,把男人伺候舒服了……」
「你簡直讓人噁心!!!」
林熹微最討厭別人攻擊自己母親,眼神不自覺冰寒:
「高尚的人,看別人看閃光點;隻有那骯髒齷齪沒層次的人,才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景雅嬌最為受不了的就是林熹微姿態比她高,這種碾壓她一頭的天然自信,令景雅嬌照見了那個卑微平庸的自己:
「少在我跟前嘚瑟你那優越感,如果、如果我在林家長大,肯定比你更優秀、更擅長諸多技能,林熹微,搶佔原本屬於我的一切,你會下地獄!我詛咒你下地獄!」
李北雁算是聽明白了,皺眉冷斥:
「你是得了失心瘋吧?你爹你媽的問題,你怪人家林熹微?我說,你比人家大三歲,你都沒辦法左右當年的事情,林熹微一個後來才出生的小孩子,她能咋辦?」
其他女飛聞言,紛紛聲援小姐妹:
「雁隊說得在理!你要怨,就去怨你那爹,為啥不娶你媽進門。」
「對!你媽不能進林家,又不是林熹微的錯,她那時候都沒出生呢!」
「我覺得吧,你爹不娶你媽,應該有他不娶的道理,要不,你去問問你爹?」
景雅嬌還沒說什麼,林熹微淡淡接話:
「她爹已經去世了,如果想親自問一問,等槍斃以後就有機會了。」
林熹微一再催促進度,盼著景雅嬌快點被抓走。
至於渣爹早年的情感破事兒,私生女什麼的,林熹微一點興趣都沒得。
秦南城秒懂,一聲令下:「來人!帶下去嚴加盤問!」
……
賀大光默默在一旁看戲,心裡一再分析林熹微這個人:
[不愧是林家這種大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閨秀,聰明,沉穩,識大體,能屈能伸。]
[今晚情況如此複雜,林熹微竟是能逐一應對,還不出紕漏。]
[景雅嬌一再製造麻煩與事端,林熹微都能見招拆招及時解決,並且,她還有勇有謀,知道關鍵時候示弱,求助秦南城合理動用手中權柄。]
[對於很多人而言,當眾求助男人動用手中權柄,極其容易招惹是非,林熹微卻能拿捏好火候,適時催促他推進度,合理提醒他捉人。]
[林熹微今晚面對的險情,任何一條單拎出來,景雅嬌估計都搞不定。]
[不得不說,這姑娘沒有看上去那麼嬌滴滴,反倒心裡非常有主意,是個難得一見的大才!]
賀大光縱橫沙場與仕途大半輩子,形形色色的人都接觸過。
哪怕他脾氣暴躁,性子也很急,看人方面,他還是有一定經驗的。
景雅嬌當場被抓,兩名執法人員拖著她往出走,大鐵門一開,竟是意外看到了景花月。
「媽!」景雅嬌哭著撲上前,抱住景花月如喪考妣:
「救我!媽,求您快救救我,我、我被冤枉的啊,媽!」
林熹微與景花月遙遙相望,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格外瘮人。
下一秒,景花月拈著珠光白的真絲手帕,居然擦眼淚,哭訴:
「我們孤兒寡母這麼多年,我一個人拉扯你長大不容易,你說說你,嬌嬌,咋能這麼糊塗吶!」
林熹微心底暗暗叫糟,完犢子了,這女人來撈景雅嬌了,晦氣!
賀大光也是同款心理,生怕景花月不識大體當場求助自己,那豈不是下不來台?
景雅嬌這個事情非常嚴重,明晃晃謀殺吶!
天王老子來了,也從秦南城手裡撈不走人。
秦南城自然也有心理準備,今天,就算景花月死在這裡,他也不可能對景雅嬌網開一面。
圍觀群眾也在等著瞧熱鬧,看看是誰要為難誰。
然而,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嬌嬌,是媽媽平時教女無方,把你給慣壞了,才導緻你一錯再錯,還對秦團長產生了不該有的幻想。」
徐娘半老景花月,哭起來格外優雅得體,說話更加深明大義:
「不怪別人,隻能怪你自己不長進,一錯再錯,終緻萬劫不復,既然你犯了法,我也沒那通天的能耐,可以把你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