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她要吃悶虧了?
「閉嘴!」袁莉莉厲聲罵了句,眼神怨毒地瞪著綠帽,恨不得衝上去撕爛他的嘴。
他這一句話,不就已經把她給暴露了嗎?!
沈曼寧被這陣勢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往袁莉莉身後躲了躲。
要是陸遠國和周瑾園知道,她跟袁莉莉一起做了這種事,不知道他們會怎麼看她。
在他們眼裡,她一直都是乖巧又聽話的女孩,十分有學生氣。
可現在……
沈曼寧一想到這裡,眼淚就快掉下來了。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袁莉莉和綠毛身上,真相不言而喻。
林穗穗眸光一愣,幕後指使果然是她們兩個!
陸臨舟的眼神沉了下去,看著袁莉莉和沈曼寧,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失望:「我真是小看你們了。」
袁莉莉嘴唇哆嗦著,還想辯解:「不是我……是他胡說八道……」
沈曼寧嚇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她猛地往前一步,雙手緊緊絞在一起,帶著哭腔對陸臨舟求饒:「臨舟哥,求求你幫我想想辦法,這事真的跟我沒關係!」
陸臨舟眼神冷淡地掃了她一眼:「受害者不是我,你求錯人了。」
沈曼寧一怔,隨即又轉向林穗穗,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穗穗姐姐,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對,可這次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啊!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惹你了……」
林穗穗冷眼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事到如今,還想著把自己摘乾淨。
袁莉莉見狀,趕緊給綠毛使了個眼色。
綠毛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改口:「她是我表姐,但我沒說是她指使我們的啊!就是我們自己看林同志長得好看,想跟她認識認識而已!」
他看到糾察兵就在旁邊,心裡多了幾分底氣,覺得有糾察兵在,陸臨舟肯定不敢再動手打他們。
陸臨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糾察兵道:「那就麻煩兩位同志先把這兩位女同志帶下去,好好調查清楚,一定要給受害者一個交代。」
「是!」糾察兵應道,就要架著袁莉莉和沈曼寧往外走。
三個二流子一看糾察兵要走,沒了依仗,陸臨舟肯定又要對他們動手,頓時嚇壞了。
黃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徹底沒了底氣,連忙哭喊著:「我說!我說!都是袁莉莉讓我們乾的!她給了我們五十塊錢,讓我們把林同志騙到巷子裡……」
「你閉嘴!」袁莉莉嘶吼著。
她掙紮著想要撲過去堵住他的嘴,卻被糾察兵牢牢按住,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把真相說出來,臉色慘白如紙。
林穗穗擡了擡下巴,笑了聲:「看來他們承認了,他們要把我騙到巷子裡,然後欺負我。要不是陸臨舟同志救我,很可能我就被欺負了。糾察隊同志,希望你們秉公執法。」
「當然!」
「至於這兩位……」林穗穗眸光落到臉色蒼白的袁莉莉和沈曼寧臉上:「我還有話要問她們,麻煩你們先把這三個人帶走處理。」
糾察員帶著三個二流子離開,辦公室裡除了吳站長和他們,隻剩下袁莉莉和沈曼寧。
林穗穗正要開口質問,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陸遠國帶著兩名幹事走了進來,手裡捧著燙金的表彰信和一面鮮紅的錦旗。
看到屋裡的陣仗,他愣了一下,隨即看向吳站長:「吳站長,你這兒這麼熱鬧?」
吳站長連忙迎上去,臉上堆起笑容:「陸廠長您來了!正好在處理點糾紛,不礙事。」
「那我來的不是時候?」陸遠國笑著揚了揚手裡的東西:「要是忙我就先迴避。」
「不忙不忙!」吳站長連忙擺手:「這裡都是您熟悉的人,您有什麼事可以說。」
吳站長知道,陸臨舟是陸遠國失散多年剛找回來的兒子,沈曼寧是他家養女,林穗穗更是跟著陸臨舟從柳灣村來的。至於袁莉莉,爸爸是廠裡幹部,又跟沈曼寧關係一直都很好。
都是熟人。
陸遠國這才將目光投向林穗穗,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把表彰信和錦旗遞到吳站長手裡:「這是給林穗穗同志的。上次家屬樓起火,多虧她臨危不亂,衝進火場救出了張嫂和她女兒,這種勇敢無畏的精神值得全廠學習。」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起來:「這封表彰信務必在廣播裡全文播報,錦旗就掛在你辦公室最顯眼的地方,讓大家都來學學這位年輕同志的擔當。」
吳站長連忙接過,笑得合不攏嘴:「您放心,保證辦好!」
林穗穗也笑著說道:「謝謝陸廠長!」
袁莉莉和沈曼寧在一旁站著,眼睜睜看著這一幕,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她們倆還陷在僱人行兇的泥潭裡,林穗穗卻得了廠長親自送來的表彰,這對比像巴掌一樣狠狠扇在她們臉上。
袁莉莉眼神裡的絕望幾乎要溢出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兩人的眼神落在陸遠國的眼裡,他微微皺了眉。畢竟當了多年的廠長,陸遠國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但他什麼也沒說,離開之前,隻是目光在沈曼寧臉上多停頓了兩秒,轉身帶著幹事離開了。
那無聲的注視卻讓沈曼寧渾身發冷,像是被看穿了所有心思。
吳站長拿著表彰信和錦旗:「林穗穗同志,這可是陸廠長親自給你送過來的,是最大的獎賞啊!」
陸臨舟站在她身側,眼神冰冷地掃過袁莉莉:「廠裡的規矩向來分明,有功必賞,有過必罰。」
「謝謝吳站長。」林穗穗笑得開心。
袁莉莉猛地擡起頭,眼裡滿是怨毒:「你少得意!」
「林穗穗同志可以得意,至於你,袁莉莉。」吳站長神色嚴肅:「你這事糾察隊一定會繼續調查,對廠裡和廣播站的影響都很大!你自己考慮一下,要怎麼彌補。否則,就算你父親找到我這裡來,我們廣播站也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的!」
袁莉莉臉色一變:「吳站長,我……」
「好了,不用多說了,稽查隊那邊你自己去報道。逃不過的。」
「等等!」林穗穗拿起桌上的表彰信,走到袁莉莉面前,話卻是對吳站長說的:「吳站長,我有個要求,不知道您能不能滿足?」
「說說看。」
林穗穗:「等調查清楚後,袁莉莉同志必須親自來廣播站,當著全廠人的面,念完這封表彰信。記住,要真情實感。」
袁莉莉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像是聽到了最惡毒的詛咒,渾身都在發抖。
讓她親手念誦表彰林穗穗的文章,這比任何懲罰都要難受。
她還以為上次林穗穗隻是開玩笑的,卻沒想到她真的讓她念!
陸臨舟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看這個要求很合理。」
吳站長也連忙點頭:「應該的應該的,正好讓大家都受受教育。好了,你們去稽查隊報道!」
吳站長話音剛落,袁莉莉和沈曼寧就面色蒼白地低著頭往外走。
經過林穗穗身邊時,袁莉莉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嘶吼:「林穗穗,我不會放過你!」
林穗穗笑了笑:「千萬別放過我,不然辦公室裡掛我的錦旗就白掛了。」
袁莉莉:「你什麼意思?」
「你不在意我了,那錦旗還怎麼氣你?」林穗穗挑眉:「我就是要讓你每次看到錦旗、念表彰信的時候,都氣個半死啊。」
「……」
……
從吳站長辦公室出來,走廊裡的風帶著點涼意。
陸臨舟走在林穗穗身側,看著她緊繃的側臉,放緩了腳步:「剛才做得很好,沒讓人欺負到。」
林穗穗捏了捏手指,哼了一聲:「我才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誰想讓我受氣,也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見陸遠國還站在樓下門口,似乎在特意等他們。
林穗穗愣了一下,連忙打招呼:「陸叔。」
陸臨舟也停下腳步,喊了聲:「爸。」
陸遠國頷首,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兒子身上,沉聲問:「剛才屋裡是怎麼回事?我看曼寧和袁莉莉那丫頭都不太對勁。」
「她們找了幾個二流子,在巷子裡堵穗穗,差點沒出事。」陸臨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陸遠國皺起眉,顯然不信:「曼寧那孩子看著乖巧,袁莉莉也是個懂事的,怎麼會做這種事?」
「是不是她們做的,糾察隊那裡有供詞。」陸臨舟擡眼看向陸遠國:「您要是不放心,可以去問問。」
陸遠國的臉色沉了沉,語氣裡帶上點壓力:「多大的事,還鬧到糾察隊去了?曼寧她爸是我戰友,當年為了掩護我……沒了,就留下這麼個女兒。把她接回來廠裡,我總得多照看幾分。」
林穗穗站在一旁,聽著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她怎麼差點忘了,還有這層關係在。
這樣一來,陸遠國肯定是要保沈曼寧了。
陸臨舟就算再想護著她,總不能跟自己父親硬頂。
更別說袁莉莉父親還是廠裡的老幹部,陸遠國能保沈曼寧,肯定要連著袁莉莉一起保。
這麼一來,林穗穗這次怕是隻能吃個悶虧了。
正想著,就聽陸臨舟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執拗:「她有您照看,那穗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