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她不見了
陸家的門被推開時,一股冷風裹著雪粒湧進來。
周瑾園剛端著熱湯從廚房出來,擡頭就看見陸臨舟站在門口。
他隻穿了件薄棉襖,領口敞著,耳朵和鼻尖凍得通紅,頭髮上還沾著未化的雪,一看就是在外面待了很久。
「臨舟!」周瑾園趕緊放下湯碗迎上去,伸手想幫他攏緊衣領,指尖碰到他的肩膀,隻覺得一片冰涼:「怎麼穿這麼少就出去了?這天多冷啊!你剛出院,凍壞了怎麼辦?」
陸臨舟沒說話,隻是低頭換鞋。
他喉結輕輕動了動,指尖因為凍得發僵,解鞋帶時都有些費勁。
周瑾園看著他沉默的樣子,心裡的擔心又湧了上來,聲音放得更柔:「你連著去了三天筒子樓,穗穗還是沒回來嗎?」
他這才擡起頭,眼底滿是掩不住的疲憊,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沒。」
就一個字,卻透著濃濃的失落。
周瑾園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眼眶又紅了,趕緊勸道:「說不定她是跟朋友約著出去玩了?過年期間,年輕人都愛熱鬧,說不定過兩天就回來了。」
「沒有。」陸臨舟又搖頭,語氣裡帶著點低落。
這幾天,陸臨舟給黃曉燕打了電話,她沒跟林穗穗聯繫。
昨天也找了徐蕊,她說她在鄉下沒買到回省城的火車票,還準備打電話讓林穗穗給她代班的。
林穗穗在省城,就這兩個朋友。
可是她們都沒有跟她聯繫過。
他說著,眉頭又皺緊了。
穗穗到底去哪了?她一個人,在省城又沒有朋友,能去哪?
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
還是……真的不想見他,故意躲著他?
不安像藤蔓似的,在心裡越纏越緊。
陸臨舟猛地直起身,轉身就要往外走。
「臨舟!你又要去哪?」周瑾園趕緊拉住他的胳膊,生怕他又跑出去受凍:「外面天快黑了,雪又要下了,你剛回來,喝碗熱湯再出去行不行?」
「我去吳家。」陸臨舟的聲音很急,眼神帶著點執拗。
「你上次不是已經去問過了嗎?」周瑾園急得快哭了,攥著他胳膊的手又緊了些:「吳景越說穗穗就年初二去過一次,之後沒再聯繫,你再去問,也問不出什麼啊!」
「那我也要去!」陸臨舟掙開她的手:「萬一他有消息沒說呢?萬一這兩天穗穗跟他聯繫了呢?」
他說完,沒再看周瑾園擔憂的眼神,抓起門口的外套,快步沖了出去。
門「砰」地一聲關上,冷風再次灌進來,吹得周瑾園打了個寒顫。
她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門,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這孩子,為了林穗穗,真是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了,可這麼找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窗外的雪果然又開始下了,細小的雪粒落在玻璃上,很快積了一層,模糊了外面的景象。
……
吳家客廳的窗簾拉得密不透風,隻在底邊漏出點灰濛濛的光,把屋裡的氣氛襯得愈發陰鬱。
吳站長坐在沙發上,指間夾著的煙燃了半截,煙灰簌簌落在褲腿上也沒察覺。
邱茹月站在桌邊,手裡攥著個沒縫完的布老虎,針腳歪歪扭扭,顯然心不在焉。
最近的吳家,家裡就沒斷過低氣壓,吳景越更是整天悶在屋裡,連話都少說了大半。
他們知道這樣鎖著吳景越不好,但是他們做父母的也沒辦法。
為了兒子的名聲,為了吳家的名聲,他們必須要糾正他!
突然,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屋裡的沉寂。
邱茹月心裡正煩,沒好氣地放下針線去開門,拉開門的瞬間卻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是陸臨舟,身上還沾著雪粒,臉色蒼白,眼神裡滿是急切,顯然是冒雪來的。
「臨舟?你怎麼又來了?」邱茹月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意外。
陸臨舟沒在意她的語氣,手搭在門框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開門見山:「我找林穗穗,她在不在這兒?」
邱茹月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下意識擋住屋裡的視線,語氣平淡卻透著疏離:「不在。她就年初二過來跟老吳確認了廣播站的稿子,之後就沒再聯繫過,也沒來過吳家。」
陸臨舟心情有些複雜。
一邊覺得林穗穗跟吳景越沒再接觸,是好事。一邊卻又失落,他好像真的失去了她的消息。
陸臨舟上前半步:「那,邱姨。那我能和吳景越聊聊嗎?」
「你要找景越?」邱茹月的眉頭擰得更緊,語氣瞬間冷了幾分。
她下意識往屋裡瞥了眼,而後搖了搖頭。
「抱歉臨舟,真不行。景越最近狀態特別不好,情緒一直很低落,連我們跟他說話都沒什麼反應,實在不方便見人。」
「他情緒不好?」陸臨舟一愣。
難道,林穗穗跟他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