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廝混
上輩子,她發現了親爹和劉寡婦有私情的事情。
她那時候糾結幾天還是告訴了安母。誰知安母一巴掌甩過來,說她現在喜歡撒謊。
安以南捂著臉不知所措地解釋,可安母不聽解釋又將這件事告訴了安父。
安父聽到這件事,也打了她一巴掌。
「年紀輕輕就知道撒謊,真丟人!」說著給她關在房間一整天,不給飯吃,說是給她教訓。
安以南那時候不明白,為什麼說真話安母不信她。
後來,她愈發沉默寡言,看到什麼,見到什麼都藏在心裡。
現在她重生回來,對於安父跟劉寡婦有染這件事,她不想做啞巴。
上輩子,父母對她動輒打罵,然後洗腦她,說她是姐姐,需要照顧弟弟妹妹。
現在,安以南笑起來,眼神愈發薄涼,從衣袖裡拿出火摺子,扔進不遠處的草垛裡。
她迅速轉身走人,風中很快有濃煙冒起。
*
大隊長家,忽然有人在敲門。
「誰啊!大半夜吵!」大隊長罵罵咧咧披著衣服走出去。
「不好了大隊長,西邊的糧草倉著火了!」
「什麼!」
大隊長臉色鐵青打開門,領著好幾夥人打著煤油燈趕往糧草倉。
等他們到達的時候,糧草倉沒大事,就是附近的草垛著火,剛被撲滅。
大隊長鬆口氣,隨後惱怒地說:「好好的草垛怎麼會著火,大傢夥一起去附近看看,是不是咱們村裡進賊想偷糧食。」
糧食可是到過年要統一給公社,這時候可不能馬虎。
大隊長陰沉著臉,舉著煤油燈帶著大傢夥四處去搜查。
玉米地裡,安父和劉寡婦聽到嘈雜的聲音,各自面面相覷,為了不被人發現趕緊穿好衣服往不同的地方走去。
誰知安父沒走幾步,迎面遇到大隊長帶著人搜查可疑人員。
「喲這不是安叔,你怎麼在這裡?」
大隊長眯眯眼,舉起煤油燈,身後有人認出安父好奇地打招呼。
「我這半夜睡不著出來找茅廁。」安父露出局促的笑。
「不對啊!安叔家的茅廁不是在南邊?」
「我家茅廁有人在上。」安父摸摸腦袋,憨厚老實地摸摸腦袋。
「那你可小心點,這大半夜出門路上會有蛇,前幾天我家嬸子晚上出門不小心……」嘴碎的年輕人念念叨叨被大隊長不耐煩地打斷。
「夠了——安大哥,你出門有沒有見到奇怪的人。」大隊長盤問起安父。
因為安父有個軍官女婿,大隊長盤問的時候語氣還算溫和。
安父眼中精光一閃,隨後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是……」大隊長還沒有說話,遠處傳來李麻子的吶喊。
「隊長,這邊有人!」
大隊長氣勢洶洶領著一夥人往前面走去,安父看這架勢也不好開溜,也就跟上去。
誰知道安父他們一過去,舉著煤油燈一看竟然是安以雪和安以南。
安以南怯弱地低著頭,手裡緊緊抓著安以雪的袖子不放。
安以雪焦急地想要甩開她,「你幹什麼?」
村裡人一看這架勢,七嘴八舌起來:「你們不好好在家,大晚上出來幹什麼!」
還是兩閨女,要是出事可怎麼辦?
安父眼皮子一跳,站出來呵斥她們:「你們不在家的好好待著,在這裡幹什麼?」
「爸,你快讓安以南鬆手!」安以雪求饒地看向安父。
安父不明白這兩人怎麼在外面糾纏,但是不妨礙他咳嗽一聲,「以南快鬆開以雪的手。」
「爸,咱們家不是丟錢了嗎?我……」她意識到什麼不能說,咬著下唇吞吞吐吐。
大隊長和其他村民一聽丟錢的事情,豎起耳朵聽起來。
安父率先陰沉著臉說:「這件事我們回去再說。」
「可是錢在……」安以南看向安以雪,眼神充滿了猶豫和不安。
安以雪看到她懷疑自己的眼神,像是被踩到腳,跳起來地說:「你竟然懷疑家裡的錢是我偷的!」
「可是我看到你半夜偷偷摸摸出門!」安以南鬆開手,低垂著腦袋,喃喃低語。
安以雪氣笑了,「我出門跟偷錢有什麼關係?」
「你出門不是想把錢拿回來嗎?不然你大半夜幹嘛出門?」安以南瑟縮著脖子說。
安以雪想也不想地說:「我出門是因為看到咱爸出門,我才出門,你胡思亂想什麼!倒是你跟蹤我在後面是不是想要故意栽贓陷害!」
安以雪反咬一口,眼神狐疑地看向安以南。
眼見局勢不可控,安父大吼一聲:「你們別吵了,趕緊跟我回家。」
「爸……你信妹妹嗎?她怎麼可能是跟著爸你出來……」她語氣弱弱,低著腦袋似乎是害怕,又不敢說話。
安以雪看不慣安以南怯弱的神態,尤其是她這句話的意思,肯定是陷害自己。
她想也不想地說:「我可沒騙人,我是看到咱爸出門,對,我中途還看到劉寡婦,她肯定也看到咱爸了,你們不信問劉寡婦!」
一聽劉寡婦,在場的人眼神奇怪起來。
劉寡婦在村裡名聲可不太好聽,丈夫早亡,拉扯著三個男娃,整日也不下地,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是怎麼拉扯三個男娃長大,村裡的嬸子們瞧她不順眼,整日在自家男人耳邊說劉寡婦的壞話。
再想想深更半夜,安父出來找茅廁,還有劉寡婦半夜在外面,怎麼看怎麼都不像是巧合。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劉寡婦怎麼會半夜出門,肯定是安以雪說謊。」
安父猛然心一驚,還不來不及堵安以雪的嘴,卻聽到她跺跺腳,舉起手發誓說:「我真沒撒謊!我是見到了劉寡婦,要是我說謊我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大傢夥聽到她發誓,看向安父的眼愈發詭異。
「聽說安家糧食很多,是不是劉寡婦跟安父有一腿。」
「我瞧肯定有問題,你想想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怎麼那麼巧……」
「難怪劉寡婦不下地也有糧食,之前覺得奇怪,還以為她幹那檔子事,沒想到是跟安父……」
……
他們的議論聲,不知不覺中說出來。
安父臉色相當難看。
安以南悄悄壓下唇角的弧度。還不夠呢。
安以雪也聽到他們議論的聲音,憤怒沖刷了大腦:「閉嘴!我爸才看不上劉寡婦!你們要是再敢亂說,我就發電報告訴我姐夫!」
她姐夫可是在軍隊當官的!
安以雪得意揚揚地望著他們。
安父聽到她的話,差點沒氣過去。一天到晚說自己有個當官的姐夫,要是有人舉報到軍隊,那可怎麼辦?
安父險些站不穩,腦子裡全都是他怎麼有這麼愚蠢的女兒。
這時,安以南也跳出來,委屈地說:「我爸才不是趁著我媽和我弟在醫院跟劉寡婦廝混的人,你們要是再亂說,我就把你們誣陷我爹的時候,告訴我姐夫!」
大隊長身後的那些人一聽,立馬不敢說,可是看向安父的眼神明顯流露不滿。
連同大隊長對安父的態度也充滿了怒意。
安家怎麼回事!雖然他們家裡有當兵的女婿,可是這麼張揚,是不把他大隊長還有村裡其他人放在眼裡嗎?
想想今晚糧草附近草垛失火,再看安父臉色難看。
大隊長鐵青的臉說:「你們安家別一天到晚仗著有當兵的女婿,咱們村可不是你們安家的村子。」
安父一聽,頭暈目眩,腦袋疼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