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帶人闖進來
安以南睡得深沉,聽到門外的敲門聲,還沒睜開眼睛,身邊的厲野便已經出去開門。
不一會,厲野滿身寒意地走進來。
安以南已經坐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
「有人貼大字報在我們家院子門口。」厲野面色冷漠,言語充滿得凝重。
安以南一下子驚醒過來,「在家屬院搞大字報,這也太大膽了吧?」
「主要是不知道是誰幹的,竟然這麼狠。」
安以南知道搞大字報無非是批鬥他們,心裡也一陣後怕。
「最近有誰這麼恨我們?」安以南蹙眉,腦海裡閃過最近一直背地裡嚼舌根的嫂子們。
她們應該沒膽子做這樣的事情吧?可誰又說得準呢?
厲野又跟她道出原委說是蔣棟他們半夜撈魚想送給她,結果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在他們家院子門口貼東西。
安以南:「他們大半夜不睡覺撈魚?送給我?」
原本嚴肅的氣氛一下子消失不見。
厲野面無表情地說:「他們想吃你做的飯菜,所以想討好你,大半夜不睡在捕魚,然後那幾條鱸魚和草魚被我裝進廚房的桶子裡。」
安以南知道這件事後哭笑不得。
「行了,我知道了。那些魚我明天做成酸辣魚,你幫我送去部隊給他們吃。還有他們貼大字報,明天肯定一大早上會來。」
「到時候我們早點起來,看下門外的動靜。」
看看是誰膽子這麼大,想要批鬥他們。
「嗯。」厲野覺得安以南說的有道理,於是拉著安以南睡覺。
次日,安以南睡得不好,天一泛白就爬起來。
厲野這時候已經起床換好衣服,心疼地看安以南迷迷瞪瞪地爬起來穿衣服。
於是他伸出手幫安以南穿衣服。
安以南起初說什麼不肯,可是架不住沒精神,反正兩人也睡過,怕什麼。
想開的安以南主動伸出手,讓他穿衣服。
厲野唇角彎起,十分享受伺候安以南穿衣服的過程。
衣服穿好後,厲野就去廚房淘米煮稀飯,安以南則是刷牙洗臉,忙活好後,精神充沛。
院子外還沒有動靜,安以南望著桶子裡的鱸魚想要剖魚,厲野卻催著她先吃飯,殺魚的事情讓他來。
安以南看他搶著幹活,眼裡溢出笑意,也就隨他去,然後去廚房舀了兩碗稀粥。
恰好院子外傳來動靜,厲野剛殺完兩條魚,安以南躡手躡腳地走到院子牆角,探頭想看是誰來。
可牆太高,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風聲,安以南心中一驚,整個人差點沒叫出聲來。
原來厲野快速洗了手,輕手輕腳走來抱起她的腰,往上一提,好讓她看清外面的情況。
隻是在抱著安以南的細腰,厲野忍不住想起夜裡安以南的雪肌在面前晃動的場景,耳垂紅了一片。
安以南屏住呼吸,一眼看到不遠處走來幾個戴著紅袖章的男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竟然是之前背地裡說她壞話的呂慧。
「好了,放我下去。」安以南拍拍他的肩膀。
他的呼吸沉重,令安以南往下瞥了他一眼。
厲野快速放她下去,面無表情地解釋:「昨晚沒睡好。」
安以南沒注意他說的話是真是假,趴在他耳邊說起呂慧的事情。
「我知道了,他男人跟我一樣是團長,不過我是正團長,她男人一直嫉妒我。」厲野說出自己跟呂慧丈夫之間有過同事之間的衝突。
「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是誰在背地裡搞鬼,那就好辦了。
兩人說好後,安以南餘光一尖,瞥見不遠處的牆角似乎有什麼東西。
厲野也注意到快步走過去。
院子外,一群人緊趕慢趕地來到安以南家門口。
呂慧指著他們家門口說:「就是他們家,等……」大字報怎麼沒了。
眼見事情不對勁,呂慧盯著領頭男人懷疑的目光說下去,「就是這家,我舉報他們一家跟資本家走得近,不然問什麼每天都有肉吃!」
她說得義憤填膺。
關於安以南家每天吃肉這件事還是趙二妹到處在家屬院裡宣揚,所以她可沒撒謊。
領頭的男人叫康福,跟呂慧的表妹是夫妻關係。
康福是g委會的其中一分支的隊長,知道呂慧看不順眼家屬院裡的安以南,便出了這一招。
管她丈夫是不是軍人,一旦跟資本家扯上關係,那就是要批鬥。
因此他讓呂慧提前準備大字報。
可今天領著人來,大字報怎麼沒有,不過呂慧還算聰明,直接舉報。
雖然少了大字報,事情沒那麼順利,但是康福覺得也差不多,點了點頭,開始敲院子門。
院子門很快被推開。
開門的是安以南。
安以南看起來剛醒,打著哈欠,「你們……」
見到他們戴著紅袖章,安以南神情明顯瑟縮一下。
康福輕蔑地看了一眼安以南,原來她就是呂慧嫉妒的女人,看起來瘦瘦弱弱不值得一提。
呂慧看到安以南露怯的神色,激動地握緊拳頭,得意地揚起下頜說:「這是康隊長,今天他來是因為你跟資本家有勾結。」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要是資本家,你有什麼證據嗎?你要是沒證據隨隨便便舉報我,我就去部隊裡找政委他們說你隨隨便便聯合外人誣陷軍嫂!」
安以南扯開嗓子喊道。
呂慧咬牙,還真是牙尖嘴利。
不過她還好昨晚不僅貼了大字報,還專門扔了一本禁書在他們院子的牆角。
因此呂慧得意洋洋地說:「我當然有證據。前段時間我可是看到小安同志偷偷摸摸地回家,在路上那本書不小心掉在地上,恰好被我撿到了,結果小安同志就急匆匆地搶走,所以我懷疑她不僅跟資本家有關係,甚至還偷藏禁書。」
在呂慧執著地認證下。
康福理所當然地說:「既然這樣,就別怪我們進去搜一下。」
「你們敢進來試試,我可是軍嫂。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闖入我家,不怕我找領導嗎?」安以南氣勢洶洶地說。
「你找領導又有什麼用!」康福看到隻有安以南一個女人在家,想必她男人應該在部隊沒回家屬院,因此膽子愈發大起來,說出的話也毫不客氣。
「我們是按照規矩辦事,你一個女人算什麼東西!」康福猖狂一笑。
呂慧順勢推開安以南,招呼所有人闖進她家。
「你們真是目中無人!」安以南差點被推到地上,臉色煞白。
呂慧笑著說:「我們這是按照規矩辦事,你也別矯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