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女人的苦衷
趙蘭花:「我隻知道那個人姓陳,就是當初撞我的人。」
「她經常來看你妹妹,還帶了禮物,咱們真的好好謝謝她。」
時櫻隱約記得那人廣交會的商人,她仔細想了想姓陳的太太,沒什麼印象。
應該不是香江的熟人。
「行,等把那些人抓住後,我親自登門道謝,順便請那位陳太吃頓飯!」
時櫻這麼說著,伸手去逗弄襁褓中的妹妹。
此時她完全不知道,她想感謝的人是自己的親媽。
而蕭太因為要躲避蕭家的眼線,所以改換成姓,偽造的身份,一路跟著廣交會來到了內陸。
趙蘭花:「到時候讓你邵伯伯一起去。」
提到邵敬武,時櫻忍不住皺起眉:「邵伯伯不是說請假了,怎麼現在還沒有到?」
鐵簡文正好從外面進來:「敬武原本說要到了,隻是不知道因為什麼事耽擱了。」
「我剛剛給他打了通電話,他明天一早就能到。」
時櫻撇了撇嘴,有些不滿意。
老婆生孩子,人到不了就算了,給老婆打通電話關心一下也行啊。
但她到底是個小輩,不好多說什麼。
……
安撫好趙蘭花,軍情處那邊已經完全的焦頭爛額了。
儘管把左威一群人一網打盡,但完全沒法對他們刑訊逼問。
他把這些人分開,準備對其中一人進行審訊時,有一處炸彈被觸發了。
而且位置就在軍情處不遠處,這像是一種無聲的警示。
告訴他們,他們在軍情處有眼線,他們能辦到。
還好,這次爆炸沒有緻人死亡,隻是波及了兩個軍情處的辦事員。
有一人被當場炸斷了腿,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通過檢查後發現,炸藥是有引線的,引線處做了個小巧的機關,是通過觸發機關,點燃引線,最終引發的爆炸。
軍情處處長的臉比鍋蓋還黑。
左威……僅僅是一個左威而已,他竟然有這樣的手段!
現如今,京中已經開始清理與左擎霄關係緊密的人。
其中大批官員落馬。
有京市的正大軍區司令員,也有為國效力的老將。
儘管中央謹慎的不能再謹慎,儘力避免冤假錯案,還是有不少人受到了牽連。
按照常理來說,絕對不會有人在此時去幫助左威。
可偏偏,他做到了,並且疑似在軍情處有內應。
軍情處處長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事情一時陷入僵局,他隻能一邊穩著左威等人,一邊著手讓人排查炸藥。
然而時間不等人,左威給了兩天時間,如果兩天內,軍情處不打算把他們送出國,那餘下的炸藥將會全部被引爆。
到頭來都是一個死,還不如死前多拉幾個墊背的。
為了不引起市民恐慌,軍情處處長隻能和公安聯合起來,關閉京市人流量最密集的地方,學校停課。
並且對這些地方進行搜查。
他們覺得,如果要安裝炸藥,那恐怕會將炸藥安裝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而另一邊,俞非心抓到了給水壺裡下藥的女人。
但是,那女人一問三不知。
問她幫誰做事不知道,問她指使她的人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
細問下才知道,這女人的兒子患了重病,他們全家湊了錢來到京市,卻根本不夠做手術。
女人不甘心就這麼回去,帶著兒子就在醫院住下了。
隻是眼看兒子病情越來越重,又四處求助無門,所以才鋌而走險,收錢辦事。
被抓到時,她還守著病床上的兒子,醫生給他們安排了當天的手術。
女人拉著俞非心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知道我做錯事了,但我求你讓我兒子把手術做完,我錢都交了,我求你大發善心救救她吧。」
俞非心氣的甩開她的手。
「你兒子生病了你就可以去害人?那你有想過被你害死的人該怎麼辦?」
女人瑟縮了一下,說:「……我……我給她償命,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俞非心都氣笑了:「就你可憐別人不可憐嗎?你的一條命有多金貴?」
「你兒子的命有多金貴?現在,配合我們調查,你兒子做手術的錢來路不正,不可能讓你……」
她們吵架的聲音太大,病房門被人從內拉開,一個小腦袋探了出來。
慘白的臉,瘦得跟紙片似的身體,卻狠狠的去推俞非心:
「你不準欺負我媽媽!」
俞非心瞬間噤聲。
女人祈求的望向她:「他還這麼小,就當是我用我的命換他這條命,求你讓他做完手術。」
說著,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旁邊的小孩子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一邊去拉著媽媽,一邊茫然的望向俞非心。
旁邊已經有不少人圍了上來,沒弄清事情的原委就開始怪俞非心。
「你這小姑娘,就不能寬限一段時間,讓人家做完手術嗎?」
「你這女同志怎麼沒有一點同情心!」
「就算是要抓人,也等孩子把手術做完了吧。」
俞非心被這一幕刺痛,心裡有些亂,但還是緩緩的搖頭:「不行,把人帶走。」
她手一揮,軍情處的人就抓住了女人,把女人帶去了軍情處。
她去追回了贓款,男孩的手術也被暫停。
女人見到這一幕,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似的癱在地上。
一路上她都在破口大罵,又哭又笑。
小孩有爺爺奶奶,隻是剛剛一直躲在旁邊,現在倒是衝出來,想要攔住她。
俞非心見爺爺奶奶都在,乾脆把孩子往他們懷裡一塞。
孩子的爺爺奶奶也想學孩子親媽那樣,跪下來,對俞非心砰砰磕頭。
「這位女同志,你大發慈悲,你手裡是我孫子的救命錢啊。」
「求求你放過孩子吧……」
話裡話外,都在避重就輕。
圍觀的人群看不下去,更加激憤的擋在前方。
「把錢還給他們,不然我們到時候就去你單位舉報!」
「怎麼一點善心都沒有啊,小孩的救命錢你也收!」
面前那人的手指都快指到了俞非心臉上去了。
她一向靠拳頭說話,伸手一掰,那人慘叫了一聲,向後弓著身體求饒。
但也就是因為她動了手,旁邊的人情緒更加激動。
「還有沒有天理了,手裡有了點權力,就專門欺負我們工人農民?」
「這裡是醫院,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使官架子的地方,我告訴你,今天想走,沒門!」
軍情處的同志忙得焦頭爛額,也沒有心思管這麼多破事兒,想要撥開人群。
但就是這麼一拔,被群眾誤會是要動手,有兩個壓不住火氣的瞬間打了起來。
就在眾人拉架時,旁邊一道清亮的聲音傳了過來。
「俞同志,發生什麼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