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一個猴一個拴法
助眠香點燃之後,兩人就站在門口,等它燃完,屋内的喧鬧聲也消失了。
“他們這是都睡着了?”一支助眠香這麼厲害?
“是啊,去把紅軍幾人叫來,把人裝車上。”
李香琴點點頭,趁着時間好早,運到三十裡外的山坳,不耽誤回來睡覺。
雷波一默,他感覺這麼做好像不太好,但錢串子幾個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此事對他來說,有點違背他做人的原則。
“咳~,老闆,這種事是不是不太妥?”
李香琴挑眉,
“給他們一個教訓怎麼就不妥了?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他們騷擾附近的商戶,讓大家沒法做生意才是對的?
今天早上他們上門找麻煩,還想霸占我的店鋪,貪心又無賴,隻給他們一個教訓,我還覺得輕了呢。”
“他們尋釁滋事應該交給派出所,讓民警同志把人拘留進行批評教育才是正途。咱們私下裡處置他們,萬一他們反過來告一把,豈不是給自己添麻煩?”
雷波想了下,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他們這夥人在自由市場賴着也不是一兩天了,被抓進去批評教育也不是第一次了,你看他們改了嗎?不但沒改,反而變本加厲,說明什麼?
犯錯的代價太小,不值得引起重視。咱們這麼做,不但為民警同志減輕了負擔,還為民除害,大快人心。”
若是她猜的不錯,不管是民警還是居委會,都對這些無賴頭疼不已,也不想投入更多精力關注他們。
現在,有人替他們解決了,心裡指不定怎麼樂呵呢。
雷波:“……”
雖然感覺還是不對,但他一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辦法。
對這種地皮無賴,他也沒啥好感。适當的給點教訓也不錯,希望他們引以為戒,不要再騷擾附近的商戶。
想通之後,雷波也沒再猶豫,直接去了胡同口把吳濤幾人叫過來,開始搬人。
幾人跟着雷波推門進去,看着橫七豎八躺着的六個人,直接一人拖一個,轉眼間就出了院子。
看着幾人跟死狗似的,躺在車廂裡,吳濤直接拍了拍手,興奮的看向李香琴。
“老闆,把這些人扔哪兒去?”
“向西出發,三十裡處有一片山坳,直接扔進去就行,反正也死不了人。三十裡的路程,對他們年輕人來說最多走一天就能返回。”
他們這邊大多數都是平原,隻有少數的山坳丘陵,躺在郊外凍一夜,也算給他們一個教訓。
就看這次能不能把人凍醒,以後安分守己。
聽到老闆的吩咐,幾人眼睛蹭一下就亮了,忍不住搓了下手。
“這大冷天的,在郊外躺一夜可有的受了。”
“年輕人火力旺,凍不死的。”
“這話沒錯,現在的天氣還沒到零下呢,怎麼可能凍得死人,最多受點罪。”
“活該,誰讓他們找咱晦氣,不把他們扔到六十裡外的小煤窯,已經算老闆仁慈了。”
聽了幾人幸災樂禍的語氣,李香琴勾了下嘴角。
誰說她沒想過,下一次,就是六十裡以外了。
若是她記得不錯的話,再往西走個七八十裡,就有幾個小煤窯作坊,整天到處招人去挖煤。
有時候還不給人發工資,關時間是那些無證開采的小煤窯經常出事故,為此上了好幾次新聞報道。
都不知道被查封多少次了,但每次關閉沒多久,就被人私自打開了,根本就沒辦法徹底根除。
最可恨的就是,那些私人小作坊最愛用一些智力有缺陷的勞力或者童工,下去挖煤幹活,隻給他們提供一日三餐。
通過上輩子的記憶,被徹底嚴查關停是因為一起嚴重的塌方事故,好像是瓦斯爆炸,動靜太大引起民衆的關注,報了案。
通過記者現場調查,不但死傷嚴重,還當場解救了幾十号智力不全的勞力。
與其哄騙智力不全的人去幹活,還不如把這些好吃懶做的家夥扔過去替代。這一個個的,正年輕力壯,但凡不聽話,小皮鞭一抽,一個個的都得老老實實。
雷波李香琴走神,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除了漆黑一片,連顆星星都沒有。
“老闆,你怎麼了?”
“沒事,走吧,回去。”
李香琴回過神,直接坐上駕駛室,吩咐雷波開車。
在昏黃的路燈下,一輛大卡車閃了幾下燈,快速向郊外駛去。
出了市區,外面沒有路燈,道路一片漆黑,隻有卡車的大燈照着前方的路。
這個時期的路況都不是太好,車速也不快,他們用了一個小時,才趕到三十裡外的那一片山坳。
卡車停在土坡下,雷波抿了下嘴角,再次開口确認,
“咱真要這麼做嗎?”
“當然,來都來了,難道你還想把他們帶回去?你看我像那種閑着沒事幹,帶人出來兜風的人嗎?”
李香琴側過臉,看着雷波嚴肅的眼神,輕聲笑了起來。
“我知道你這個人正直善良,心中有底線,凡事都講規矩。但有些人不會因為你的善良忍讓而對你客氣。
反而會得寸進尺,認為你好欺負。一個猴一個拴法,人也是如此,這點你得适應一下。”
再往後推個十幾年,年輕人嘴裡經常冒出一句話,就是以惡制惡,以魔法打敗魔法。
她覺得這話非常有道理,就是照搬過來而已。
聽着李香琴的解釋,雷波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的毛病在哪裡,戰友也不止一次提醒他,别太認死理,有些事需要靈活變通。但他就是轉不過彎,也說服不了自己,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現在眼睜睜地看着老闆在他面前做這些,心裡一直很矛盾。
“行了,别糾結了,你要是看不慣,下次我讓玲子開車。”
“還是我來吧。”雷波擰起眉頭,想也不想地就開口了。
玲子那個大大咧咧的性格,就應該快樂開朗,這種事不已适合她。
對于雷波這話,李香琴挑了下眉梢,也沒多問,就下了車。
吳濤幾人從車上跳下車,打開一側的車廂,在車燈的照耀下,把錢串子幾人從車廂裡拖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