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4章 裴照野祝陸景珩、姜梨白頭到老!
陸景珩二十六歲的生日,特别不快樂。
姜梨一想到他生日那天,他眼睜睜地看着她被綁匪摔下深海後,眸中希望寸寸碎裂、生不如死,她就心疼得要命。
她想給他補過生日,補過一個,都是快樂與甜蜜的記憶的生日。
因為想給他補過生日,兩人并沒住在陸家莊園這邊。
吃過晚飯後,兩人就回了他倆的别墅。
“粥粥……”
陸景珩車剛開進别墅區,姜梨遠遠的,就看到了兩個特别煞風景的人。
傅嶼洲、裴照野。
傅嶼洲手中提着一個木質的食盒,原本他雙眸無光,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蹲在别墅外面,看到陸景珩的車,他眸光霎時亮了起來。
裴照野身上穿着皺巴巴的西裝,也不知道他多久沒刮過胡子了,他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頭發亂糟糟的,下眼睑烏青,看上去憔悴又頹廢。
他下午的時候,收到了姜梨還活着的消息。
他迫切地想見姜梨,十萬火急地趕到了她和陸景珩别墅這邊,沒想到恰好碰到了傅嶼洲。
從傅嶼洲口中,他再一次聽到了姜梨還活着這幾個字。
可這半個多月,他心中生出過很多次希望,可最終得到的,卻都是失望,不親眼看到有呼吸、有心跳,鮮活生動的姜梨,他不敢相信她還活着。
“陸景珩,停車!”
裴照野起身,想攔住陸景珩的車,“梨梨在你車上是不是?我想見見她。”
陸景珩絲毫沒有要停車的意思。
他知道,姜梨并不想看到他倆,他不想她被這兩個晦氣東西影響心情。
隻是,他低估了他倆的不要臉程度。
他倆竟趁着别墅大門打開、他車開進去的時候,緊跟着沖了進去。
陸景珩把車停在主樓前面後,看着如同牛皮糖一般跟上來的傅嶼洲、裴照野,厲聲呵斥,“出去!”
“表哥,我買了粥粥最喜歡吃的京北樓的桂花糕,你把桂花糕給她好不好?”
傅嶼洲擡眸,那雙紅血絲遍布的眸中,滿滿的都是小心翼翼的懇求,看上去頗為可憐。
陸景珩卻無法憐憫他,哪怕他是與他感情至深的親表弟。
綁匪殘忍地把姜梨摔下懸崖的那天,傅嶼洲也沒對姜梨生出憐憫,陸景珩怎麼可能去憐憫他?
他沒去接傅嶼洲遞過來的食盒,隻是涼聲說,“我說過,以後别再喊姜梨粥粥,你應該喊她一聲表嫂。”
“我是京北樓最大的股東。”
“我妻子若想吃京北樓的桂花糕,工作人員會直接送過來,還不用你來獻殷勤!”
“表哥,我知道,我犯了不可饒恕的錯,但我真的會好好彌補,我……”
“小洲,既然你知道,你犯的錯不可饒恕,姜梨便不可能原諒你。”
陸景珩厲聲将他的聲音截斷,“别再來影響我妻子心情了。”
“小時候,你也算是給過她溫暖,我不希望因為你一些莫名其妙的行為,讓她想起小時候的事,會覺得很惡心。”
“我也不想你加重我妻子的孕吐,或者嚴重影響她胎教!”
“我……”
陸景珩這話說得很重,傅嶼洲慘白着臉後退了好幾步,甚至無法抓住手中木質的食盒。
見食盒跌落在地上,裡面的桂花糕滾了出來,他又慌忙半跪在地上,紅着眼圈撿桂花糕。
撿起一塊桂花糕後,看着上面沾上的塵土,他死死地抱住那塊桂花糕,痛苦地嗚咽出聲。
他和粥粥的情誼,就好像這塊占了塵土的桂花糕。
哪怕他擦幹淨桂花糕上面的髒污,這塊桂花糕,也再無法回到最初的模樣了。
他和粥粥,也再無少年時。
他也意識到,他帶給粥粥的失望與疼痛太重太重,就算他想拼命補償,也不是她想要的。
而是隻會成為她的壓力,惹她厭煩。
他頹然地跌坐在地上,向來剛硬的大男人,眼淚無聲無息淌下。
他再一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他真的把他的粥粥弄丢了……
姜梨是真不想看到裴照野、傅嶼洲這兩個奇葩。
但她今晚吃得有點兒撐,坐了這麼久的車,胃裡有些不舒服,她還是想下車透透氣。
“梨梨……”
幾乎是她剛下車,裴照野就紅着眼圈沖到了她面前。
他擡手,顯然是想用力抱緊她。
隻是陸景珩如同一座大山一般護在她面前,裴照野連她的一根頭發都無法觸碰到。
“滾出我家!”
裴照野仿佛聽不到陸景珩的聲音。
這一瞬,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
他眼中唯一能看到的,就是被陸景珩半擋在身後的姜梨。
他真的好想好想姜梨。
姜梨出事之前,他想着,就算是不擇手段,也要把她搶回到他身邊。
她出事的第一天,他想着,他不會再惹她生氣,要好好把她哄回他身邊。
她出事的第二天,他想着,他願意一步一跪走到她面前,隻為求她回頭。
…………
她出事的第七天,他想着,不管她遭遇了什麼,他都會堅定地站在她身邊,死生不棄。
…………
她出事的第十五天,他卻想着,隻要她還活着就好。
就算這一生,他注定隻能看着她跟别的男人恩愛白頭,隻要她還活着就好……
而現在,他掐在胳膊上的疼痛清晰、真實,她真的還活着。
面前的姑娘,不是因為他過于想念,生出的幻影,她真的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他顫着指尖伸出手,努力想離她近一些,更近一些,“梨梨,這些天,你去了哪裡?”
“你有沒有受傷?你墜落深海,是不是很冷,是不是很害怕?”
“裴照野,滾出去!”
陸景珩并不想看裴照野這個渣男在姜梨面前裝好人、裝情聖,直接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以後别再來打擾我妻子!”
“梨梨……”
裴照野仿佛感覺不到疼,他依舊癡迷、深情地望着姜梨。
好似要一寸一寸、一點一點,将這張讓他愛到極緻、日思夜想的臉,深深地印在骨髓深處。
“裴照野,我的事與你無關。”
姜梨用力握緊陸景珩的手,看向裴照野的眸中,隻有疏離與憎惡,“我隻希望,以後再也不必看到你、不必被你打擾!”
陸景珩讓他滾,甚至對他動手,裴照野毫不在意。
可聽到姜梨冷漠地跟他劃清界限,甚至恨不能與他死生再也不見,裴照野卻心如刀割。
不過,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固執地糾纏姜梨,而是紅着眼圈,努力想對她扯出一抹笑。
意識到他這麼艱難地揚起唇角,會比哭還難看,他沒強迫自己笑,而是努力以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好,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梨梨,以後好好的,你和陸景珩……你們一定要幸福!”
一想到别的男人會肆無忌憚地親吻她、占有她,他心口就疼得勝過萬箭穿心。
但萬箭穿心,也總好過得到她死訊時的萬念俱灰。
不管她最終留在誰身邊,隻要她活着就好。
活着就好……
說完這話,他蓦地轉身,就仿佛被鬼追一般,疾步往别墅外面沖去。
他怕,走得慢了,自己會舍不得。
他也怕,走得慢了,她會看到,他那迎着風淌下的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