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咋也撿回個吃白飯的?
慌亂中,他左手一揮,手中的樹枝,順勢将襲來的菜花蛇打飛出去。
剛喘一口氣。
就聽見林立夏滿是歡快的聲音傳來。
“大哥,你快看,前面路上有隻野兔子......哇哇,好大一條會飛的蛇。
”
“二哥,快,快逮住那條蛇,等會兒我吃兔肉,你們吃蛇羹......”
“......”姬慎死死捏緊菜花蛇,笨女人,就記得吃,忘了草坑裡還有個人。
“夏夏,你說的那個人呢?
”一道帶着笑意的聲音傳來。
“大哥,就在左邊的草坑裡。
”林立夏連個眼神,都沒給大哥林立冬。
目不轉睛看着二哥林立春。
林立春從小就不愛讀書,喜歡背着一個弓箭滿山跑。
老爺子常說,二孫子林立春打獵的手藝,比他有過之無不及。
林立夏穿來三天,天天盼着吃肉,林立春卻連隻野兔都沒打到過。
“二哥,你行不行?
”
“噓,别說話!
”林立春手中的弓箭,已經瞄準地上遊動的蛇。
“咻”的一聲響。
箭好似釘子一樣,将遊走的菜花蛇,緊緊的釘在地上。
蛇不停的扭動身子。
林立春再次拉滿弓,瞄準的方向,正是姬慎所在的草坑。
“咻”的一聲響。
箭從姬慎肩膀上方穿過,将另外一條襲擊姬慎的菜花蛇釘在地上。
“二哥,你好厲害啊!
”
林立夏滿眼崇拜看着林立春,每天吃了一肚子野菜,打獵還這麼厲害。
林立春沒急着取箭,上前幾步,将纏住姬慎胳膊的菜花蛇取下來。
“這位兄台,你沒事吧?
”
姬慎看林立春一眼,冷着臉沒說話。
視線落在林立夏的身上。
林立夏滿臉歡喜,将地上死去的野兔子,裝進她的背簍。
“鹵雞腎,你還真是個福星,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三條菜花蛇。
”
“......”姬慎氣得不想說話,隻覺得腳踝被蛇咬的地方很疼很疼。
“夏夏,來給大哥搭把手。
”林立冬背着一個塊門闆:“先将門闆放下來。
”
林立夏放下背簍,扶住林立冬身後的門闆,将門闆放平。
古代沒有擔架,遇到要擡人的時候,都是将家中的門闆拆下來。
林立春力氣大,抱住姬慎的上半身,林立冬讀書,力氣小點兒,抱住腳。
林立夏扶住不讓門闆動,指揮兩個哥哥将姬慎放平在門闆上。
從背簍裡找出一根繩子,像捆豬一樣,就要朝姬慎身上捆。
姬慎擋住繩子:“你幹什麼?
”
“将你固定住啊。
”林立夏理直氣壯道:“山路颠簸,萬一你掉下去,造成二次傷害,來個神仙也救不了你。
”
“......不用。
”姬慎推開繩子:“我自己會抓穩......這門闆。
”
林立夏将繩子扔到背簍:“行,腿是你的,命也是你的,不綁就不綁。
”
林家。
許桃花撅着屁股,到處找門闆,一扭臉,看見自家兩個孫子,用門闆擡回個人。
老太太快要蹦起來:“夏夏,你咋也撿回個吃白飯的?
”
“奶奶,不算吃白飯!
”林立夏放下背簍,遞到許桃花跟前。
“你看,三大一小,四條菜花蛇,足足三十四斤呢,還有一大一小兩隻兔子,也有十來斤,奶奶,咱們晚上吃肉吧!
”
“這……”許桃花吞了吞口水,雖然她也很想吃肉,可是家中連過冬的糧食都沒攢夠。
她很想說把這些送到鎮上換錢。
可又不好意思。
畢竟這些東西,不是自家孫子打的。
“奶奶,你不用看他。
”林立夏抓住許桃花滿是皺褶的手:“東西在我手上,就是我說了算,我要殺了吃肉。
”
說完,她沖着兩位哥哥擺手,示意兩人擡着姬慎快點兒走。
許桃花蹙眉,背簍的蛇,拿到城裡的野味館賣了,能去糧鋪換不少大米。
“夏夏,兔子咱們殺了吃肉,菜花蛇讓你二哥送城裡換大米?
”
林立夏連連點頭,她再也不想吃野菜開會:“好,下午咱們就吃大米飯。
”
林家西廂房,是林家老爺子給人治療跌打損傷的廂房。
林立夏進去的時候,林家老爺子正在給姬慎檢查傷口。
一旁的床上,宮行泰已經被包紮好傷口,睡的正熟,不見林小雪身影。
桌上擺着的飯菜,好似沒動幾口。
林立夏蹙眉:“爺爺,你吃飯沒?
”
“還沒!
”
“爺爺,他的腿傷一時半會要不了命,你吃過飯給他看也不遲。
”
林立夏說着,拿起一個野菜疙瘩馍,塞到林家老爺子嘴裡。
“爺爺,餓久了對胃不好。
”
“……”林家老爺子哭笑不得,在一旁盆裡洗洗手,拿下嘴裡的馍。
跟床上的姬慎解釋道:“小夥子,你的腿傷被處理過,晚點兒接骨不礙事。
”
“……”姬慎不想說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偏偏他肚子還不争氣,餓的“咕噜噜”響,鬧出很大的動靜。
“哈哈哈……”林立夏沒忍住。
“來,小夥子,先吃個馍墊墊。
”林家老爺子笑盈盈遞個馍給姬慎:“山野人家,都是粗茶淡飯,别嫌棄!
”
看着老人家淳樸的臉,姬慎說不出拒絕的話,謹慎的接過綠了吧唧的馍。
看半晌,也沒看出是什麼做的。
“吃吧!
毒不死你!
”林立夏看不過眼,她過慣吃香喝辣的日子,都啃了三天的野菜疙瘩馍。
難不成,他比她矜貴?
“……”姬慎瞥林立夏一眼。
小口咬在野菜疙瘩馍上,覺得味道還行。
至少比林立夏喂他的藥汁好。
三兩下就吃掉一個馍,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眼睛看向桌子。
桌上還剩下一個野菜疙瘩馍。
他想吃,又不好意思開口要。
“鹵雞腎,你看到了,我家不富裕,養不起你這個吃白飯的。
”
林立夏眼睛緊緊盯着,姬慎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後悔沒早些看見這個玉扳指!
“要不把你這個玉扳指當了算診金?
”
姬慎:“……”
笨女人,活膩了!
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玉扳指是他的生辰禮物。
上面刻着他的名。
豈能随便拿去當?